她大脑飞运转,串联起牛栏街刺杀中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刺杀当日,我从皇家别院赶往牛栏街,光天化日之下于闹市飞檐走壁。”
“一向森严的京都防卫却形同虚设,这是有人提前扫清了障碍,确保我可以及时赶到。”
“我的侍卫自进入京都后从未公然出过手,却收到指向牛栏街的纸条。程巨树是八品巅峰,是有人笃定云枫前往一定有用。”
昭昭将自己掌握的证据链条娓娓道来。
没有疑问。
只有全然的笃定。
“所有这些同时生,我不想问您‘是不是’,只想问您一句‘为什么?’”
陈萍萍安然坐在轮椅上。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带着纯粹欣赏的笑意。
“丫头,你推断的不错。”
陈萍萍十分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似乎对昭昭的推断毫不意外。
“牛栏街是一局死棋。有人落子,意在屠龙。”
昭昭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陈萍萍丝毫不恼。
他凝视着墙角炭盆里跃动的火光,声音听不出情绪。
“龙在明,饵在侧,杀招隐于市井。”
“我是观棋人。棋局已成,落子无悔。观棋者……若强破棋枰,只会溅一身血,引火烧身。”
少女猛然抬眼看向陈萍萍,眼中充满惊疑不定。
她知道。
陈萍萍是在回应自己,他默许牛栏街刺杀的原因!
“溅血,烧身……我这把老骨头,烧了也就烧了。但火若燎了不该燎的原……”
陈萍萍的目光扫过范闲刚才站的地方,深深看一眼面前的少女。
“那便是万劫不复。”
昭昭瞳孔一缩。
陈萍萍这个“观棋人”的比喻,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她心中所有的迷雾。
能让鉴查院院长甘心旁观棋局的人。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她屏住呼吸。
“所以……下棋的人,是陛下。”
陈萍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的答案。
少女脸上的血色褪去少许。
她安静片刻,艰难地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
“我明白了。”
昭昭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了然与讥诮。
“我一直在想,为何我会恰巧遇见程巨树进京,撞破郭保坤挨揍,云枫收到匿名纸条的时机,为何如此精准。”
“现在想来,无论如何我都会遇见程巨树进京,也必然会有什么别的事引开我。”
“与此同时,当日知道刺杀正在生,更知道云枫是谁、在哪里,能及时传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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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都拥有此等能力的,除了您,不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