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也想起暗室里,陈萍萍说的话。
他说,自己的眼神像她。
当他反问像谁时,陈萍萍说着“叶轻眉,你母亲”时的眼神让他至今无法忘怀。
那种极致的平静与藏不住的汹涌交织翻滚,像是透过自己,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知道。陈萍萍是想保护你们。”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小姐。”
五竹抓着桌案上的铁钎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似乎在回忆什么。
范闲脸色微变,闪过一丝惊异。
“我娘和他什么关系?”
那可是陈萍萍!
公认的暗夜之王!
掌控着鉴查院这恐怖巨兽的主人!
“我记得十六年前,叔质问陈萍萍‘小姐遇害,你和你的黑骑为什么不在京都!’”
昭昭余光瞥一眼五竹的背影,吐了吐舌,连他说话时下意识的侧头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真的假的?叔居然质问陈萍萍,这关系不一般啊。”
范闲在一旁看得直乐,顿时八卦起来。
“记不起来了。”
五竹踱步半天,抛出熟悉的五个字。
随即。
一向毫无波澜的语调中出现连他自己也不曾觉的情绪起伏。
“我只知道,当年小姐遇害,替她复仇,血洗京都的就是陈萍萍的黑骑!”
“原来是他。”
范闲恍然大悟。
难怪他会派王启年在自己身边,难怪追踪司理理时黑骑及时赶到,难怪他帮自己解除婚约。
“看顾故人之子,倒也说得过去。”
昭昭听着范闲的喃喃自语,再度想起自己与陈萍萍那场灵魂拷问。
能说出‘这十六年来,我活着就是为了他’这种话,这真的是普通的故人吗?
她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盯着范闲的侧脸。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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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也要打听一个人。”
突然想起什么,范闲转向五竹的方向。
“不会是靖王吧?”
昭昭懒洋洋开口。
范闲一脸惊喜。
“昭昭,你也现靖王的不对劲了?”
少女递给他一个“小瞧谁呢”的眼神。
他回忆起诗会那天靖王当众把自己拉走后,走到无人的回廊。
靖王低声对他说的话。
——“《登高》……好狠的诗。比你娘当年还狠。”
——“你小子初来乍到怎敢如此张扬高调?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吗?”
简直信息量爆炸。
“叔,靖王李云诚,他也认识我娘,他是我娘什么人?你记得吗?”
五竹沉默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