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堆满各种木箱,昭昭在收拾去北境的行李。
她站在一个木箱前,低头回忆着自己在军报上看到的上谷关瘟疫症状,拿起平头案上的药箱。
正当她拿起药箱转身,打算将药箱放进大木箱里时,五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
“哎呀!”
昭昭余光瞟见一个黑影,吓一跳,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
“叔,您下次走路能不能带点儿声音?”
斜倚着廊柱的五竹抱着铁钎,声音平静无波:
“北境很危险。”
昭昭垂下眼笑了笑:
“我知道,叔,但是我没得选,必须去。”
五竹蒙着黑布的眼睛“看”向隔壁范闲的院落。
“他在京都,也需要保护。”
昭昭理解地点点头,神色轻松。
“嗯。所以,叔,你要留下来保护范闲。他比我更需要你,我这边没关系。”
自从伐齐之战开始后,长公主突然偃旗息鼓,没有任何动作。
众所周知。
敌人最安静的时候,反而最令人害怕的时候。
若是长公主再次痛下杀手,她在北境可真就鞭长莫及了。
五竹沉默一秒,从怀里拿出一片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陈旧黑布条。
“给你。”
昭昭疑惑地接过布条,“这是?”
“你是八品。侍卫是九品。加上一队虎卫。”
五竹偏过头,准确报出她此行的护卫力量。
“勉强够用,如果在外面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烧掉它。我会立刻赶到你身边。”
“叔,你说的立刻指的是?”
昭昭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以置信。
北境的上谷关距离京都可是足足八百里啊。
“一个时辰左右。”
五竹倚回廊柱,面色平静地说出一个让昭昭瞳孔地震的时间。
“叔!你真是强到可怕啊。”
长达八百里的距离,两小时到达。
所以说,这就是当初五竹叔带她和范闲从京都离开时,她一觉醒来就抵达范府的原因吗……
昭昭神色复杂地看着五竹,总感觉他已经不屑于在自己面前伪装了。
她真心实意地感激道:
“知道了,谢谢叔!”
五竹交代完毕,消失在原地。
昭昭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
她仔细将布条贴身收好,继续整理行装。
就在此时,昭昭余光瞥见一道黑色衣袂闪过。
以为是五竹去而复返。
“叔,你还要叮嘱我什么吗?”
谁知,并不是五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