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往左边偏了一下,又往右边偏了一下。
“小脸长得倒挺不错。”她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还不错的商品。
“但我是真觉得你眼熟咱们见过?”
江墨白:
江墨白没有躲。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右手伸出去,握住了黎月辉的右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确定。
不是捏,是握——拇指按在内侧,四指扣在外侧,刚好卡在骨节之间的位置。
黎月辉的笑容僵住了。
这点力道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是那个触感,那个位置,那种被钳住的感觉——太熟悉了。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很多年前,地下城,那个人被她引下来,表情比现在要恐怖的多,力道也大的吓人,区别只是那次是脚按住的,这次是手。
那人是——江墨白。
地下城所有人的噩梦,也是地下城所有人的保命符。
黎月辉的酒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啪”一下,像被人扇了一巴掌那样醒的。
她松开江墨白的下巴,退后半步,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人。
小白裙,珍珠耳钉,浅棕色的眼睛——
黑长直的假下面,是那张她见过无数次的脸。
只是化了妆,戴了美瞳,穿了一条裙子。但骨相没变。
那种冷,那种淡,那种站在你面前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感觉——没变。
一万句“草尼玛”在黎月辉脑子里同时闪过,挤在一起,谁也出不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然后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不是刚才那种“老板挑货”的笑,是另一种——收敛的、克制的、带着点“我惹不起但我不能表现出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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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包间。”她转头对吧台后面的人说,声音平稳得不像刚喝了半瓶威士忌。
“我跟这位妹妹——不,我跟这位女士,单独聊几句。”
包间在走廊更深处,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一点都传不进来。
灯光比吧台区亮一些,暖黄色,照得皮沙泛着柔和的光。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水和一个果盘。
黎月辉站在门边,等门关严了,转过身来。
她看着江墨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了敬畏和无奈的表情。
“江执判。”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刚才那种酒意。
江墨白站在桌边,看着她,没说话。
黎月辉叹了口气,走到沙前坐下,翘起腿,双手抱胸。
姿态比刚才收敛了很多——比你强的人在面前必须收敛一下。
“您这是”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墨白的装扮,“执行任务?”
江墨白没回答。但也没否认。黎月辉把那当成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