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在擂台两侧,几十个座位,已经坐了不少人。
赌场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有人要打擂台了,下注的去下注,看热闹的找位置。
于小伍站在观众席最前排,手里拿着自己的手环,把积分全划了出去。
楚珩之在耳麦里问:“你疯了?”
“没疯。”于小伍把手环戴回去,“少投一分都是对老季的不尊重。”
楚珩之沉默了一秒。“那必须赢。”
“必须的。”
擂台上,季寻墨脱了外套,扔给于小伍。
深灰色夹克下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领口刚好露出锁骨。
他的身材不是那种夸张的壮,是精瘦的、线条分明的、一看就知道很快的那种。
江墨白坐在观众席角落里,双手放在膝盖上。
对面派上来的是中间那个保镖——手一直放在腰侧的那个。
他脱了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防弹背心。身高比季寻墨高半个头,臂围比季寻墨的大腿还粗。
他站在擂台中央,双脚分开,重心下沉,两只拳头举在面前,标准的拳击站姿。
季寻墨站在他对面,没有站姿。手垂在身体两侧,重心在两脚之间,看起来松松垮垮。裁判宣布开始。
保镖先动了。右拳直冲面门,带着风声。
季寻墨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没打中。
保镖的左拳紧跟着上来,打腹部。
季寻墨退后一步,拳尖蹭过t恤,没打实。
两次都在毫米之间。保镖的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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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加快节奏,左拳右拳交替,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季寻墨一直退,一直躲,拳头从他耳边、肩侧、腰边擦过去,没有一拳打实。
他在测——测保镖的度、力量、节奏、习惯。
第三十七秒,季寻墨停了。他没有再退,右脚踩死地面,身体微微前倾。
保镖的右拳又来了。季寻墨没有躲,左手格挡,右手握拳,从下往上,打在保镖的肋骨上。又快又疼。
保镖的表情变了,他的拳头还在半空中,季寻墨的拳头已经收回来了。
第二拳打在同一个位置。
保镖的腰弯了一下,身体往旁边歪。季寻墨没有追。他退后一步,看着保镖重新站稳。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于小伍攥着拳头,指节白。
他的积分全压在季寻墨身上,但他现在想的不是积分,是——老季,别浪,赶紧打完。
季寻墨没有“赶紧打完”。他站在原地,看着保镖,等对方出拳。
保镖出拳了,但度和力量明显不如刚才。肋骨那两拳打掉了他至少三成状态。
季寻墨又躲了几拳,然后又是一波反击——左拳打下巴,右拳打腹部,膝盖顶大腿。保镖的身体开始晃了。
就在这时,季寻墨感觉到一股压力。
不是来自保镖,是来自地面。
那股压力从脚底涌上来,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能量通道。
异能量在体内卡住了,流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