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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归队（第2页）

她没在意，仰头喝了两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把她从赌场带出来的那股浑浊的气味冲淡了一些。

她放下水瓶，抹了一下嘴角。

“我还要回去。”

楚珩之正在楼梯上往下走，听到这话，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秦茵能听到椅子和地面摩擦时出的细微声响。

“不行。”

“行。”

楚珩之抬起头看着她。海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像两块被磨平了的玻璃。

秦茵也看着他，眼神比他多了一点东西——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通知。

“不行。”楚珩之又重复了一遍。

“行。”秦茵也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楚珩之移开目光，伸手去拿耳机。

他的手指碰到耳机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拿起来，戴在头上。他在调频道找季寻墨他们。

“我告诉他们仨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秦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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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茵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行。”

楚珩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秦茵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烦躁，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楚珩之会同意的。不会很快，但会同意。

这是他的习惯。先拒绝，再思考，然后同意。

不是优柔寡断，是想把所有的风险都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可控，然后放行。

耳机那头接通了。楚珩之的声音很轻，轻到秦茵站在旁边都听不太清。

她只听到几个词——“秦茵回来了”“负三层”“有证据”“她要去”。然后是一段沉默。

耳机那头大概在问什么。楚珩之听完，沉默了两秒。“我知道。”又沉默了两秒。“行。”

他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秦茵看着他。

“他们怎么说？”

“季寻墨说让你注意安全。于小伍说让你等他一起。江执判没说话。”

秦茵点头。

江执判没说话，就是同意。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执判官不参与这种讨论，不是因为不关心，是因为他相信秦茵，他不同意的话会直接一票否决的。

执判官的沉默不是默许，是信任。

秦茵拿起桌上的水瓶又喝了一口，拧好盖子放回去。

她转身走向楼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根靠在墙边的水管。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握在手里。

楚珩之看着那根水管，没说话。

秦茵走上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铁皮门开了又关，报纸糊的窗户被门风带得鼓了一下，又贴回去。

地下室里安静了。显示屏上的画面还在动，寄存处里有人走来走去，-层的骰子桌围了一圈人，-层的感应台空着。

耳机挂在桌沿上，线垂下来，在椅子的扶手上绕了半圈。

楚珩之坐在那里，看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耳机重新戴上，调到季寻墨的频道。

“她走了。”他说。耳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嗯。”季寻墨的声音有点闷，大概是在牌桌底下压低了声线。

楚珩之没有再说别的。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寄存处的画面。

那个位置空了，秦茵坐了三天的那个位置，现在没有人。

沙上的坐垫还有一点凹陷，大概过一会儿就会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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