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伍瞧见那喷涌而出的绿色血液猛得反应过来,上去不管死没死又补了几脚,直到女人…不,“异变者”没有任何生机才停止。
“异变者”有坚持的品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会再次反扑,能咬掉你一口肉就能啃掉你一根骨头,甚至比绝大部分人类都要有“毅力”。
人类总会把自己看的比“异变者”更高一层,本质上确实如此,但事实是总有些人在一直与“异变者”拉清阶级,他们厌恶、唾弃、鄙视他们,但他们本身又没比“异变者”清高多少。
人类用“非我族类”的逻辑合理化暴力,实则是恐惧催生的认知宰割——当曾经的同胞沦为需要消灭的“它者”,扣动扳机就不再需要道德负罪感。
人类将异变者驱赶到铁丝网外时,他们遗忘了那些扭曲躯壳里,曾经是战友或是同伴的灵魂。
这种傲慢如同辐射尘,悄无声息地腐蚀着人性的根基。
解剖刀下的异变者残骸越是堆积,基地楼里悬挂的“人类荣光永存”标语便愈显讽刺。
而执判官必须认同他们这一切的正确做法。
一但扬「“异变者”也需要怜悯」这类话题,那另一种称得上是愚蠢的理念便无法控制的疯狂蔓延上每一个人类的脑海。
举着“异变者无罪”的标语冲击执判官防线,愚者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毁灭人类文明。
执判官每一次千辛万苦的守护换来了那群人的诋毁与批判。
不过他们倒是毫不在意这些言论。
毕竟他们的职责就是揣着人们的恶意带人类走向下一个黎明。
走向人类不再需要执判官的未来。
而怀抱幼稚救世情结的理想主义者,就是给饥饿的鬣狗佩戴鲜花项圈。
将道德置于生存之上的善,比赤裸裸的恶意更具破坏性。
毕竟平庸之恶往往穿着善良的外衣。
在生存环境堪忧的世界,运用不当的共情主义恰是包裹着糖衣的砒霜。
尝到甜头后便是窒息。
……
“贺锦言,执判官之一,是不是很帅?”
于小伍给季寻墨介绍那名耍帅的男人,季寻墨下意识往那边看。
贺锦言离他很远,但一举一动却十分清晰。
只见执判官眯眯眼像是在思考他是谁,随后他的头往后顿了一下,然后向他抬了抬下巴,扬起漂亮的脸…
朝他来了个duk。
季寻墨:???
执判官朝你duk怎么办?
duk回去吗?
话说执判官做这个动作都很好看吗?
季寻墨刚想对于小伍说这位执判官好像不能用帅来形容,就看他俯视地上的“异变者”,深深呼出一口气。
刚刚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但是有了昨天的惊吓,现在只是一只“异变者”算不上什么,还有兴趣打趣他。
可是他忘了,有一只能混在人群里,必然还有无数只。
季寻墨看着尸体后撤了半步,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枪,也好,还可以藏一会,但下次他们应该就没那么好运了,这枪顶多算是自保。
他望向那边因为枪声从愤慨转为惊恐的人群,又是乱上加乱,远见里面有几个显眼的人物,几个带头的,应着贺锦言那声枪响又开始批评执判官岗不尽责,且还有一定呼吁性,人流量大引领能力强,令许多人像无头苍蝇跟着批判起来。
观察了一会季寻墨觉得无头苍蝇不太准确,形式混乱但目的都相同,有种乱中有序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组织的蓄谋已久。
“那个带头的是什么人?”季寻墨问道。
于小伍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果真看见一个长相凶残的中年男人正在大肆言,眼神坚定的像是在读宣誓,嘴巴吐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好词。
“噢,他啊,好像是…前能源部的技术人员,他创建了一个组织,叫什么来着…”
于小伍低头摸看下巴,正在脑子里飞快寻找信息。
在他思考之际,一道清晰的女声丝毫不带掩饰的在两人耳边响起。
“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