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墨盯着那个小蝴蝶结若有所思。
“去地下城。”江墨白按上电梯的按钮。
靠近电梯,江墨白皱了皱眉,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电梯上升的吱呀声中,那种血腥味越来越强烈。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镂空式的铁门盖不住里面的景象。
刺眼的猩红瞬间撞入四人的视线。
——血。
粘稠的液体从电梯内壁滑落,在地面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
浓重的铁锈味和腥咸味扑鼻而来,像是有人刚在密闭空间内进行了一场屠杀。
季寻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于小伍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几乎不像人类的抽气声。
秦茵的手猛地攥紧了于小伍的袖子,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不出声音,只有牙齿在不停的打颤。
季寻墨的视野被血色填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是人的血吗?
是那名妇女的吗?
她被杀死了吗?
视线中有一道清明突兀的出现,江墨白平静的走到电梯前,用食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液,放在鼻前闻了闻。
季寻墨的疑问被证实。
“人类的血。”
狼血的膻味掩盖了人血的腥味。
电梯里的血迹尚未干枯,甚至还在缓缓的流动,仿佛刚刚有人拖着濒死的躯体从这里离开。
江墨白扫了两眼电梯内部,现不起眼的角落处,有一根沾满鲜血的铁棍。
还有一枚银色戒指。
看到那枚戒指,季寻墨瞳孔骤缩,又看到那根沾血的铁棍时,心突然放下了,复杂的情绪突然平静了。
做什么事都有代价。
不论杀人还是救人。
这不只是周边地区的规矩,还是这个世界人人默认的法则。
妇女把季寻墨推了出去,只看这一件事,妇女救了他。
妇女进入电梯,只看这一件事,妇女又给其他人带来了恐慌。
人通常无法将一件事情保持在善恶的两个极端,这就是人性。
江墨白转身向季寻墨伸出手,“枪。”
季寻墨将手枪拿出来恭敬的递了过去,他的手已经不再颤抖,环境能影响人,但人也能影响人。
人造人也算。
江墨白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一丝察觉不到赞扬。
“控制的不错。”
小屁孩低下了头,没说话。
“我给你枪时,的有多少?”江墨白低头检查枪,头也不抬的问道。
“三。”
“你打了两枪?”
“我只打了一枪。”
“嗯…什么?”执判官的眉头一下子紧蹙起来,他又不信邪的打开了弹匣。
两枚子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却让江墨白差点跳起来。
他们明明听到了两声枪响,这说明…
电梯里有人有枪。
得出这个结论的他一下子拽住季寻墨的胳膊拉进电梯。
季寻墨看情况不对又迅把于小伍和秦茵拽了进来。
电梯开始下降,江墨白按了按眉心,要不是电梯里还有三个孩子,他早就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洞,从里面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