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季寻墨粗重的呼吸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江墨白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监护人现在心情不太好。
“江执判。”季寻墨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像生吃了“异变者”。
江墨白没应声,只是从药柜里取出退烧药,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到床边,单手扶起季寻墨的后颈,把药片塞进他嘴里。
季寻墨乖乖咽下去,然后整个人往江墨白身上靠,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对方颈侧。
“难受。”他小声嘟囔。
江墨白顿了顿,最终还是伸手揽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烫的额头上,掌心泛起微弱的寒气,帮他降温。
季寻墨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江墨白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热源的猫。
“谁干的?”江墨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季寻墨听出了里面的冷意。
“执行者的几个学员。”季寻墨闷闷地回答,“伪装成异能人,浇完水就跑了。”
江墨白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训练完浑身热,突然被冷水激到,很容易高热。”江墨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季寻墨听出了里面压抑的怒意,“你体质再好也不可以这么折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季寻墨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江墨白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语气终于软了下来:“睡吧。”
季寻墨烧得迷迷糊糊,但本能地抓住江墨白的袖口,含糊不清地嘟囔:“头晕。”
——这是实话。高烧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他想撒娇。
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向自己的监护人撒娇。
江墨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嗯”了一声,任由少年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一样蹭在自己怀里。
江墨白低头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他间揉了揉,将掌心覆在他眼睛上。
季寻墨睫毛颤了颤,乖乖闭上眼。江墨白的手很凉,贴在滚烫的眼皮上舒服得让他想叹气。
他迷迷糊糊地想,江墨白最近好像越来越
像记忆中的妈妈了。
“江执判。”他突然开口。
“嗯?”
“您生气了么?”
江墨白没回答,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江执判”季寻墨烧得口齿不清,“那几个执行者长得好像‘异变者’”
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江墨白拨开他被冷汗浸湿的额,动作比拆解炸弹还谨慎:“睡吧,我在。”
这句话像某种咒语。季寻墨攥着对方衣角陷入美好的梦乡前,恍惚听见云岫在门口感叹:“这哪是监护人,简直是”
简直就是母亲嘛!
江墨白没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宿凛和厉战。
倒不是觉得他们处理不好,而是那对“离婚夫妻”会觉得对方处理的不好而吵架,这两人在会议室吵的让他吃瓜的欲望都没有了。
几个执行者学员而已,他处理就够了。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dududu洋甘菊也会流泪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