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雷晓回忆起来,他会苦涩的对身边的弟子说。
“你们,知道老天爷的恶趣味是什么吗?那就是给你一点烛火温暖你,再亲手掐灭她。”
他的那盏烛火,叫做凤溪。
她生的很漂亮,也很厉害。
她笑着蹲在奄奄一息的自己面前,说“你可真厉害啊。普通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你身子骨很结实,嗯,非常适合我的门派!要不要加入我们宗门啊!”
他抬起头看向她,只觉得她是不是有病。但无所谓了,现在的自己,唯一的追求只有一个。
“管吃就行。”
“那说好啦!”
等自己再次醒来,他现,自己第一次睡到了床。
温暖的被窝,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而之后,温暖的食物,温暖的家。
是啊,一个家。
‘御武门’,凤溪笑嘻嘻的介绍。
那是她成立的门派,教人们拳法,教人们武术。
凤溪原本是富贵人家,但却被山贼杀了全家,自己被一个侠客救下。
那侠客收了凤溪为徒,传授她武功。
之后,那个大侠死了,不是被杀而是病死。
凤溪或许是记那位大侠的恩,下定决心,用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开办了这个门派。
不过可惜的是,没那么多人对此感兴趣。
习武有什么用?
练武几十年,不过是那些修仙者剑下的蝼蚁罢了。
那时的他,第一次对除了富家子弟以外的另一种人感到了厌恶。
——修真者。
可,或许这样也好。
平日里,自己会出门去给他人打杂做护卫打手,挣钱维持生活。
凤溪晚上会教自己武功,然后准备饭菜。
硕大的门派里,就只有两个人。
感觉就像是住在宫殿里,虽然自己是这么想的。
可凤溪,却不是很开心。
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那位师傅。自己没能像他那样,去拯救别人。
“说什么傻话!”
那一夜,当凤溪和自己吐露心声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鼓起这样的勇气,平日里笨拙的自己明明连一句道理都讲不出来。
“你不是拯救了我吗?那个倒在雪里的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死在那里了!谁说拯救别人,一定要靠拳打脚踢?或许,只是一句话,一次援手。一点点的烛火,照亮一个完全深陷黑暗的人,那么,就足够了!”
那一夜,他也不知道凤溪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她就急匆匆的跑开了。
第二天生活依旧,他出门找活干,拿着银两回到清冷的门派,可是。
那硕大的宫殿里,却会有一间小小的烛火为他点亮。
凤溪会在那里为他缝补衣物,准备饭菜。
他吃着有些夹生的大米,盐放太多的青菜。
他感觉今天的凤溪不对劲,她以前做饭不会这么难吃的。
他以为自己昨天说的话,惹她生气了。他悄悄的抬起头,却看见凤溪扭捏的揉搓自己的裙摆。
“我在想,我们的生活,还真是,像,像——”
“像什么?”
“像……夫妻——”
当他听见凤溪口中那微小的声音时,顿时紧张了起来。这算什么?他只能支支吾吾的点头道,“嗯……”
“所以,我们,何必只是……像呢——”
凤溪说出那句话后,他整个人的大脑都嗡了一声,真的假的?哪怕他再笨拙,他也听懂了,仿佛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成为了现实。
那一夜,他得到了凤溪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心。她是那么美。美的不可方物,她的声音那么动人,挑拨着他的心弦。
第二天,他起的很早。
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上山,山上有座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