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花孔雀今天穿这麽素就来了?”老妈脸色不快,瞥眼看向苏欲。
我们屏住呼吸,一前一後走到他们面前。
长久的沉默没人来打破僵局,眼见再这样拖拉下去不是办法,老爸却只是低头不语。
苏欲擡头,对上老妈的双眼。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在听到苏欲坦白的那刻我的心口猛烈跳起,他眼中唯有坚定,但背在身後的手却把衣服攥的发皱。
又是一阵沉默,没人回应他。
爸妈比我想象中要平静,没有歇斯底里和谩骂,但角落里空调不断吹送的冷风却比任何一场冬都要寒冷。
苏欲拉我走到单独放的两个小沙发上坐下。
“我总觉得,你们就应该在一起一辈子。”老妈开口,但没有睁眼。
“你们是兄弟,血浓于水,喻喻,你和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没区别。”
……
老妈话中带着哽咽,她怀抱着胳膊,老爸把旁边的外套递给她。
“那天我和你妈回家,你们已经上学去了,家里安了监控你们也知道……”
老爸想要继续,老妈按住他的手。他拿开,喝一口茶。
“你们俩,在家里,在客厅,两个男的,唉。”
“对不起……”
苏欲低头向他们道歉。
“我们还是没做好面对这种事的准备……喻喻,那天去你们新家的时候,你晚上吃饭,和我们说你爱你哥,竟然还有那层意思。”
“我当时,想看看你们的反应。”脑中纵然有千言万语,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此刻我坐在这儿,没办法再用轻挑的玩笑去伤害他们。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
“算了,别告诉我们。”
老妈起身回房间,老爸紧随其後,留下我和苏欲在客厅。
摄像头机械而冰冷的电子烟闪烁着血红的光,把屋内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今晚我们自然地各回各房间,辗转反侧,最终彻夜难眠。
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窸窣的哭声,我下床看去,老妈坐在床头腌面哭泣,老爸站在窗前翻看手机,屏幕的亮光和台灯微弱的呼吸成了这个家里唯一轻松的存在。
老妈看到房门外的我,反而招手让我进去。
我推门,老爸放下手机示意我把大灯打开。
房间里霎时亮如白昼,老妈哭肿的双眼饱含泪水,垃圾桶里的纸一团又一团。
“你过来,坐这儿,妈好好看看你。”
拉开板凳,嚓地的刺耳声不禁让我被吓到,又把它擡起来放好,才坐上去。
“看给孩子吓的。”老妈破涕为笑,拉过我不停摆弄的手。
“唉……早知道就把你扔那儿了!”她伸手点起我的额头让我不得不看着她。
我的大脑忽然空白,随即而来的是夺眶而出的泪水,温热但能使我干燥起皮的脸颊湿润。
想起苏欲给我买的爽肤水和面霜,不能不听他的了,回去之後我要每天都抹。
“怎麽还哭啦傻小子?骗你的哎哟多大了还能被唬住,一点儿不像你哥。”
老妈见我神情呆滞像个傻子,又起身拍拍我的背,说不胡闹了。
“本来想着和你爹奋斗这一辈子,给你俩各搞套房子,然後看你俩风风光光地娶媳妇儿。”
“我们有两张卡,从你们还要喝奶的时候就每个月往里存五千,再苦再难雷打不动。”
“後来经济跟不上,减到四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