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在前面喋喋不休地聊着什麽要好好学习也不要压力太大……我俩坐後面没听进几句。
苏欲把手机打开,看着他今天拍的一些照片,在问我的意见。我把头凑过去,那手机里的光照着我俩的脸,形成这个车里唯一比较显眼的地方。
演讲者见观衆没有给予她回应,瞟了眼镜子。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黑暗里玩手机,这还是车上那麽晃,眼睛都不想要了是吧?”
她又看了眼。
“多大了还凑那麽近,跟多少年没见过一样,哥俩感情这麽深啊。”
此话一出不得了,为我们苏氏兄弟二人间接奠定了日後深厚的感情基础。
苏欲先把注意力从屏幕转到我身上,我看到他手指不再戳戳弄弄也看向了他。
好近,好近的距离。
是因为打光吗?怎麽车里腾升出一股不一样的氛围。
他把手机摁灭,我又看不清了他的脸,但是我确定有道目光在灼烧着我,而这道目光也将在以後给我最深的烫伤。
到家之後,苏欲先去洗了澡,我把买得东西拿出来放好,一件件剪掉吊牌。我又看看我哥选的那件。
穿在苏欲身上显得剪裁合身,衬得他人也好看,在我手里看去却又小小一件。
我长这麽大了吗?
我不禁生出疑问,苏欲是我哥,他不应该比我大吗?
怎麽个头还没我高。
苏欲穿着睡衣出来就看到我在看着他的衣服,跟要流口水了一样。
“你试试?”他擦着头发问我,但看都没看我。
我还真在身上套着了,很搞笑。
是搞笑。
苏欲正敷面膜,我看了眼包装袋跟上次的还不同,他真心细。
幸亏没把他面膜崩掉,他按着脸让我别动,转身把厨房里的老妈拉了出来。
然後我的人生照片又多了一张。
老妈手里拿着面膜的是我上次在客厅抹的那张。
我穿着我哥外套问老妈她手上是啥,她说是去皱的啊。
苏欲又一声不吭地走过来,把我身上地衣服转着圈脱掉。像位小处男那样,苏欲看我还在捂着胸,又擡手照着我肩膀来一巴掌。
把宝贝好好挂到衣柜里,他还把我的也挂上。
跟他的挂在一起。
我的衣服就这样比他的大了一圈,我真是一个很肥美的弟弟了。
躺到床上,我心里始终忘不掉小星的样子,他和我哥在一起时,我竟然不觉得俩人相像。
我试图把两个人分开,又很像了。
像在哪呢?
我把他们比作水火,靠近小星时我能感受到温暖,却没办法再近了。
靠近我哥时,
靠近我哥……
我们在一起了十几年。
我还没思考完,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去,怎麽面对这种敲门声?
本想轻咳一声说请进,但外面的人看来也没多少等我回答的意思,敲完就推开了。
房间的大灯已经关上,外面客厅亮着,苏欲穿着睡衣,我似乎看到里面那一扎细细的腰,还有胯骨上的裤带。
他两只手捧着杯子,“我不干涉你的交友,也不想片面的去说一个人。”
他停顿住,“但是……”
我还在等着下文,苏欲却又摇摇头,跟我打着谜语。
我不喜欢打谜语,让他接着说。
看不清他的脸,我想象着他的五官,却意外地代入了小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