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苏欲从口袋掏出折得四四方方的纸,给我两张,准确来说是“塞”给我。
嘿嘿,我从那天後尝试减少喊他“哥”,到现在我敢唯唯诺诺地喊他大名。
我们每天都在一块,因为他选的生物要走班,又正好和邱佳佳选的政治错开,所以,天时地利人和,每次每次他都坐我旁边。
邱佳佳也乐意,他知道苏欲是个靠谱的人,几番相处下来,他对我哥的好评率高达百分之百。别人来我们班上课都要拖个板凳,他不用,邱佳佳还会特地收拾干净。
“哥,我怎麽感觉你不和陈天墨玩了。”
我歪着头和我哥讲小话。
“又在这写‘你哥观察日记’了?”
“啥……?”
“好,来苏大喻,你来看看这题为什麽选A。”
是的,苏欲仍然比我大一岁,但生物老师和同学们激烈讨论完後决定叫我苏大喻,那我哥呢?
叫他苏欲……
我站起来,两手拿着书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明年就高三了,上课还交头接耳,坐下吧。”
“哥,你刚说什麽来着。”
“……”
不能说我和苏欲的关系有好到什麽地步,尽管他让我度过了一个彻身难忘的冬天,但我也确实不敢奢求什麽。
同时我也好奇,人在体验过亲密关系後真的还能以平常的心态来面对彼此吗?为什麽苏欲看起来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不过看着他的平常心,我也有种莫名的放松。
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忘也不会任往事随风而去,至少关于我的事,他事一等一的上心。
天气渐热,换上短袖的那天我痛痛快快的和朋友们打了篮球,还险些把胳膊搞骨折了。
发愣地跌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就在眼泪夺眶而出的那一秒,我撕心裂肺地从喉咙里喊着哥。
可能是老天不想让我丢脸,让刚买完晚饭的苏欲正好路过我。
也许是听到“哥”这个字眼他有下意识反应,也可能是这麽多年到底还是有根细细的血缘红线把我们连在一起。
总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个包子堵住了我的嘴。
我嚼了两口,奥尔良鸡肉口味的。
泪眼模糊地认出眼前半跪着的人真的是苏欲,我还以为他开了闪现。
“快起来,摔着了吗?”
“疼……”包子还被我叼在嘴里,他一碰我的胳膊,我又叫唤起来。
连锁反应就是包子掉了。
我看着包子,包子看着我,苏欲看着我们俩。
他又拿出张纸把包子包起来,又把我另一边手臂挎在肩膀上。最後跟我的兄弟们打完招呼,扶我去医务室了。
按理说此时医务室应该只有我和苏欲两人,然後他来给我涂碘伏消毒,然後我们可能会这样那样。
我说过我的人生没那麽多戏剧性的事,唯一的就是在苏家重生。
医务室的阿姨给我胳膊上破皮的地方处理好,走出去时我们听到了晚读的声音。
我和苏欲扭头对视一眼,回了宿舍。
“哎哟……还是床上舒服。”我懒洋洋地躺着。
“还疼吗?”
“早不疼了。”
苏欲坐在我床上,上面是他给我换的薄垫被,那床厚的放他床上了,我哥是豌豆公主,我是铜墙铁壁。
他也躺下,又侧过头,我注意到他在看我,也回过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