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山望着赫连玉伸出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冷白如玉的光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压下心头莫名加的心跳,伸手轻轻打在他的掌心,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瞬间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稍一用力,便带着她往马背上跃去。
百里山本想借着力道坐到赫连玉身后,怎料他手腕一转,借着巧劲轻轻一甩,竟直接将她甩到了身前,两人几乎是前胸贴后背的姿势。
“为防止你掉下去,这样保险一些。”
这算是赫连玉给她的解释了。
夜风裹挟着未歇的细雨,顺着百里山的衣领钻进怀里。
就在她开始怀疑赫连玉是不是本来就打着拿她当他的挡风肉盾的主意的时候,赫连玉将身上的防雨披风猛地一甩,兜头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披风外层早已被雨水打湿,内里却干爽温暖。
百里山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刚平复的心跳瞬间又乱了节奏。
男人身上浓厚的雄性气息,混着淡淡的草木香,温温沉沉地钻入口鼻,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不过片刻,她便像喝了微醺的酒,脑子晕乎乎的转不动,脸颊也烧得烫。
百里山窝在赫连玉的胸前紧抓着马鞍随着马儿奔跑的节奏晃,起初还没什么,可时间一长,手心被勒得疼,屁股也颠得几乎失去知觉,队伍的度却丝毫未减。
百里山实在撑不住,从披风里探出头,迎着风喊道:“不行了不行了!要掉下去了!”
赫连玉温热的呼吸还没到达她的耳际,就被呼啸的夜风打散,只留下一句干脆的叮嘱:“抓紧!”
“你羊驼的!都说不行了,能抓紧我还用喊吗——啊!”
百里山的抱怨刚出口,就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不知被赫连玉怎么一旋,竟变成了半躺在他怀里的姿势。
后背被他的胳膊稳稳托住,可突如其来的失衡感还是让她下意识乱抓。
等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却对上赫连玉额头暴起的青筋,以及那双几乎要冒火的眼睛。
“放手!”
他咬牙切齿地低喝,声音里满是隐忍的怒意。
百里山才现他的脑袋正以一种不太自然的方式歪着。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自己的手竟正死死拽着他的一束头,头上好几缕青丝也被她扯得散乱。
“放……放不了,一松手就掉下去了!”
在赫连玉冰力全开的情况下,百里山上下牙都吓得开始有点打颤了,仍是不敢松开手。
“不抓东西,我……我害怕……”
这话听着委屈,可她眼里哪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赫连玉又气又无奈,粗鲁地将她另一只手拽过来,按在自己腰间,沉声道:“抱着!”
百里山一抓到比较稳固的着力点,立刻放开了他那束头,讪笑着将手环在他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弄乱了你的型。”
说完,她顾不得顶着一头乱的赫连玉脸色有多黑,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头依了上去。
脸颊刚好贴在他的胸口处,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进耳朵里。
赫连玉浑身一僵,只觉得胸口那块皮肤像是被火烧着般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