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可还有什么不适?”
墨荀收回搭在百里山腕上的手。
还不待百里山回话,他便伸手去拉百里山一侧的衣襟,眼看就要掀开她肩头的布料,似是要拆开绷带查看伤口愈合情况。
哇靠,她是女孩子唉!这是忘了吗?把她当男孩子整了?
百里山急忙抬手按住自己的衣服,阻止了墨荀的动作。
周围还站着药童和婢女,这要是真让他拆开绷带,自己岂不是要在别人面前露胸罩?
虽说裹着胸衣,但想想都尴尬得要命好吧。
更重要的是,已经又过了一晚了,伤口肯定已经恢复好了。
而且她早上起床偷偷用手按过伤口,别说刺痛了,连半点不适感都没有,恐怕早就愈合得干干净净。
这要是被周围人看到,自己的秘密岂不是当场曝光?
“不用了!”
百里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手紧紧抓着衣襟,生怕被他强行拉开。
墨荀的手被百里山突然抓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墨荀迅稳住身形,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袖袍,试图掩盖方才的慌乱。
百里山对墨荀有这样的反应也有点儿意外。
不过想到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他是大夫,医生,也怕被赖上的吧。
“你不是说帮我保守秘密的吗?”
百里山朝着婢女和药童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冲墨荀抱怨。
墨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后的下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反应过来,语气中还残留着之前的几分不自在。
“放心,自己人,不会乱说话。”
看百里山犹豫的神色,他往百里山身前站了站,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下人们的视线。
“我挡着呢,他们看不到。”
他这一挪动,之前的尴尬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忽然,墨荀迅对着百里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朝门口瞥了一眼。
百里山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几分咋咋呼呼的声音。
“让开让开!拦着我做什么?”
是钰绯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墨荀是怎么知道门外来了人,但这明显不是“自己人”的存在,还是让百里山急忙噤声,不敢再提关于秘密的话题。
她不知道赫连玉有没有一起来,对于钰绯她更忌惮的是谨慎又多疑的赫连玉。
门外,钰绯提着食盒,被两个侍从拦在走廊里,脸气得通红。
“本皇子带了好吃的,特意给那病号补身体,你们拦着我干嘛?”
听只有钰绯一个人的声音,百里山舒口气的同时,一股淡淡的失落情绪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门外传来侍从恭敬的道歉解释。
“三皇子息怒,墨大人正在给百里娘子换药,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小人这才斗胆拦了殿下,望殿下恕罪。”
“换药?”
想到百里山伤到的地方,换药的话势必要除去上衣,他一个郎君确实不适合现在进去。
“好吧,我等着就是。”
钰绯倒是没有再嚷着要进来了。
门外侍从立刻吩咐人搬来桌椅茶点。
墨荀转身,从药童的托盘里拿了绷带药粉,靠近百里山,冲她使了个眼色。
百里山看了看小药童和那婢女,还是不放心的冲他们道:“你们往后退退,叫你们了再上前来。”
墨荀朝两人点了点头,两人接收到命令后,退到快到门口的位置后停下,垂静立。
百里山看两人退后,这才放下心来,褪去肩膀上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