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百里山再挣扎,男人的手指都没有松动,力道反而又加了几分,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他真的要杀她!
百里山心头又是绝望又是气愤。
她是不小心砸晕了他的朋友,是她的错,她认!可她立刻就抢救了啊,还反复道歉。
就算要赔,也不至于要用她的命赔吧!
混乱中,百里山竟还荒唐的莫名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情节:霸道男主掐着女配的脖子,说“你伤了他,就得死”。
难道地上躺着的那人,真是这男子的“挚爱”?
顶着这张脸和气场,倒真像耽美小说里的霸道男主配置,但也不能不讲理啊!
任百里山如何挣扎,她的力气还是一点点从这人紧握脖颈的指尖一点点流逝掉。
百里山扒着对方手腕的手开始下垂,视线里的男人身影渐渐变成重影,开始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时,颈间的力道突然松了。
“咳……咳咳!”
百里山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喉咙又痛又痒,脖子像是被碾碎了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她怕到浑身抖,也恼到咬牙切齿,更绝望到万念俱灰。
打不过,跑不过,连脑海里的“救命稻草”都不靠谱。
逃不掉了。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泄了气,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蜷缩成一团,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体积,像饭店笼子里蹲着的那只等待装盘的兔子。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虚弱地解释着什么,可百里山一句都不想听。
就算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可她如今的处境,全是拜对方所赐,迁怒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只想放空。
“噗——”
一声轻响突然传来。
百里山下意识的地抬头,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男人竟吐了血!殷红的血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染红了胸口的衣襟。
他闭着眼,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白得像纸,身体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
百里山的心跳漏了一拍,压下心底的慌乱,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不是关心,是试探。
她还没圣母到对一个刚要掐死自己的人心软,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已经没了动手的力气。
回应她的,是男人骤然睁开的眼,眼神没有虚弱,只有更浓的戒备与杀气,像受伤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人。
原本消极认命的百里山心忽然“砰砰”跳了起来,反抗的念头如潮水般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现在吐血了,说不定是个逃跑的机会!要不要赌?
可她刚想动,脖子上的痛感就提醒她:刚才赫连玉一只手就把她提起来,捏得她毫无还手之力,就算他现在受了伤,自己也未必是对手。
万一激怒了他,临死前拉她垫背那是再容易不过了,现在真的是反抗的最佳时机吗?
她摸了摸还在痛的脖子,衡量过后,百里山悻悻地收回了“干翻他跑路”的念头。
比起冒险反抗,还是先稳住这疯子的情绪更靠谱。
赫连玉靠在树干上,胸口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常年征战磨砺出的敏锐感官让他将女人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敌意与逃跑意图捕捉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