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苏舒回家後,宁子澄没有回酒店,也不回自己家,而是来到楚斯年的房子里,瞪着一双幽怨的眼神,紧紧握着手机,好几次欲言又止。
楚斯年走去浴室洗澡,他望客厅方向望了望,拨通了电话,“帮我查下肖禹身边一个叫伊柔的女孩。”
对方反应很快,“好的先生。”
他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自己则走进淋浴间,
等他洗完澡出来,见宁子澄还在呆坐着,边擦着头发边走到吧台边坐下,“宁大少爷,你再不去洗澡睡觉马上要天亮了。”
宁子澄闷头坐着,不理他。
楚斯年没见过他这自闭的样子,很是新鲜,“怎麽着,还得我哄你去睡觉吗?要不要讲个睡前故事?还是安眠曲?”
“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取消和肖家的合作。”
“他同意了。”
楚斯年坐着,微微张开的口泄露出几分惊异。
“你爸妈怎麽同意的?”
宁子澄撇撇嘴,“我和他们说了肖禹对你下手的事,他们也很生气,说一定会给他们教训。”
楚斯年合上唇,半天没说话。
生意场上没有朋友,往来都是利益,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都被层光鲜亮丽的布掩盖着,那层布叫人情世故。
这些事楚斯年早早就知道。
而那些人情,就像蜘蛛网一样连络着各方势力,断掉哪一方都要损失不少,更何况是世交。
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八面玲珑,要滴水不漏,就算吃点亏也没什麽,只要代价到位那些亏甚至可以当作钓鱼的勾。
这些道理楚斯年贯彻至今。
那些日子肖禹损失了多少,他就赚了多少,的的确确做到了滴水不漏,到现在肖禹都不明白钱怎麽打水漂了。
按长辈告诉他的道理来算,瑞士那件事也能做成勾子。
楚斯年沉默良久,想到苏舒说的话,眨眨眼说:“其实没必要,我说过去是真过去了。”
“可我过不去!”
宁子澄猛一站起来,怒目冲冲地看着他。
宁子澄咬牙切齿,捏得手机发出轻微响声,“当初要在瑞士知道这事,我他妈让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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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中午的大太阳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当光线扫荡客厅时,宁子澄光着上半身打着哈欠走到客厅。
他对面站着衣冠整洁,随意坐着的楚斯年,他下意识捂自己,就听见楚斯年懒洋洋地说:“最近健身懈怠了。”
宁子澄这才从梦中惊醒,低头打量了下自己,摸着手臂,“我这段时间忙比赛,哪有空健身。倒是你,你有什麽资格说我,有本事把衣服脱了跟我比比?”
楚斯年看着他比自己腿还大的手臂肌肉,摊摊手,“那算我没本事。”
今天是梁竟思的订婚宴,宁子澄对宴会没兴致,他无论是跟梁竟思还是他的未婚妻唐玉,或者喻时,都不熟,最多只从别人嘴里听过他们的故事。
爱来爱去,贼没意思。
要是往常他还乐意凑个热闹,但经过昨天那事,宁子澄心里一直不得劲。
楚斯年先拉着宁子澄去楼下餐厅吃了饭,之後带他去私人工作室,让形象管理团队好好把宁子澄捯饬了一番。
那饱经计算机折磨的脸,终于被大刀阔斧地改造,宁子澄恢复了刚入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