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这样晾着啊?”楚斯年觉得这人生意场很霸道,好歹是跨国合作还不是小集团,本人不到场谁能信服。
陈驰说:“思炼不缺几个合作商,并且我对公司産品有信心。”
这楚斯年倒是知道,手拿几十项研发专利,新锐商品又刚官宣,确实不必担心市场。
只是本人不在,谈判难免亏些钱。
“我还记得易帆和我说,你起步那段时间可抠了,一分一毫都不肯让步,从墙缝里都要抠出钱。”
“现在怎麽不在意那三瓜两枣了?”
楚斯年打趣他,“你那时候要认认真真和我说缺钱,我就留部分産业给你了,反正我也不想沾。”
陈驰说:“要养人所以缺钱。”
“养科研团队吗?那确实,你旗下那两个搞生物的,烧钱烧得厉害。”
“不是他们,他们怎样都养得起。”
楚斯年笑了,“你现在财大气粗了,你当初又收购又养团队,流动资金愁得不行吧。”
“还好,有更愁的事。”
陈驰摩挲了下他手腕,“那时抠,是因为钱要用在刀刃上。”
楚斯年想了想,“扩大规模是为护我,这是刀刃上吗?”
“嗯,你未来科研道路很长,需要钱的地方不少。”
楚斯年愣住,“你,什麽时候想着替我铺路的?”
“高三开始的,当时见你,只想把你夺身边来。”
“後来看你开心,没忍心打搅,经营公司是想你能多一条退路。我知道你会和楚庄撕破脸。”
但陈驰没想到,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
陈驰忽然皱起眉,抱住楚斯年,“我应该早点捆住你。”
海风一阵一阵吹起两人衣摆,白浪时不时打湿两人小腿。
楚斯年想,命运真是阴差阳错。
他笑说:“捆住我?你忍心吗?你那时不忍心,以後也绝不可能狠得下来。”
陈驰唯一的心软只对楚斯年,但他没想过这种心软会放任楚斯年受了这麽多伤害。
楚斯年勾住陈驰脖子,墨蓝色的眼珠直直看着他,“我经历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我的喜悦是虚假的,放纵是虚假的,快乐也虚假的。我放出这麽多烟雾弹,就是为了骗所有人,也包括你。”
“我的逞强造成了我所经历的一切,但我并不後悔。”
楚斯年笑笑,亲他下颚,“因为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战利品。”
陈驰心动得厉害,克制地抿住唇,盯住他说:“你也很早就喜欢我了,对吗?”
楚斯年最初也问过自己,但他那时得不出答案。
在日日不停奔袭的公里中,骄纵的小少爷难道不懂得累吗?
在用恶毒的手段欺辱陈驰时,无知的小少爷难道只想看他难过吗?
在被陈驰一次次厌恶的眼神中,越发小心翼翼又狐假虎威的行动中,难道没有伤心过吗?
小少爷做过许多错事,流过许多眼泪,这冗长的前半生,难道没有为陈驰流下泪水吗?
自小骄傲倔强的少爷,在为陈驰向楚庄下跪时,楚斯年难道只有愧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