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器
楚斯年开车驶出拍卖会场,播起电话,“联合的事办得怎麽样?”
“先生,已经有六家同意抵制,有三家还未松口,剩下几家没来得及的处理。”
“我在拍卖会场得了几个竞品,明天你送去给合作的人。”
“好的先生。”
楚斯年一路开车回到家,几天的头脑风暴与突如其来的情感爆发让他有些累,脱下外套便径直走去浴室洗澡。
过了许久他才出来,还未擦干的头发淅淅沥沥往下滴水。
楚斯年盖着毛巾,去卧室把笔记本拿到客厅。
他请了三天假,马上就要回东安,但这边的事还没有结束,起码得处理完宁子澄的事再走,大概再留一天吗?
楚斯年斟酌着,思考着敲击键盘,给导员发信息。
屏幕上显示的聊天记录里,大多都是他请假的片段,楚斯年忽而耳朵有点热。
他不习惯使用特权,也不太习惯请求别人。
楚斯年打完请假信息,眼一闭就发过去。
不管了,左右都是一刀,不同意他也回不,旷个一天应该没问题。
楚斯年又调出邮件,给isabella教授打招呼,表明他这几天无法参与科研行动。
接着他给宁子澄打了电话,汇报现在处于什麽情况,什麽时候可以结束出行。
做完这些,楚斯年捏捏鼻梁,转而走去吹头发。
昨天没有睡好,熬得他隐隐出现偏头痛的兆头,幸好他现在不用处理事情,可以好好补个觉。
他预测肖禹过不了明天就会发现被针对的事,很快就会找他麻烦。
这麽想着,还没吹干头发的楚斯年困意重重袭来,他晕晕乎乎地走去卧室,来不及关门就趴床上睡着了。
临近夜晚,助理终于处理完事务准备回宅子向老板报告。
他开车公司批下的宝马代步车,一边跟着车载音乐哼歌,一边闲适地驶向停车场。
助理快到宅子时,看到里面熄了灯。
还没待他细瞧,便看见宅子门口坐着一个人,助理顾不得考虑,迅速把车停好,大步大步跑过去。
他反手打开栅栏门,见台阶上那人有些眼熟。
挺大一块坐在那,手边还拎着袋子,里面都是些菜。
那人宽肩长腿,侧脸被扑朔蝶灯映亮,极优越的凌厉眉骨下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淡淡薄唇旁,是硬挺利落的下颚骨,侵略性极强。
助理一下认出是谁,想悄悄摸过去,谁知陈驰瞬间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助理脚下生慌,差点崴脚,“你是来找先生的吗?”
陈驰低低“嗯”了声。
助理慢慢走过去,“这个时间老板应该在睡觉。”
他敲了敲门,果然没人应声,“老板这段时间挺累的,一边忙着处理这些还要赶科研进度,现在应该睡熟了。”说着,他自然地将手放在指纹锁上。
那门便“咔哒”一声打开了。
助理“嘘”了下,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屋里很暗,除却窗外能偷点光进来外,里面没有任何亮光的东西。
助理下意识看了眼主卧,就见隐匿在黑暗中的床铺。
他正要走过去,却发现男人比他更快一步。
那人步伐是快的,但很轻,轻到如不是他见到,完全不知道屋里还有另一个人。
助理对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有很深的印象。
不仅仅是因为优越又凶悍的外貌,更是因为他见到不过一晚上就憔悴许多的先生,对面坐着他。
助理不知道罪魁祸首是不是他。
他望过去,只见那男人沉默看着主卧里陷入沉眠的先生,绷直的脊背微微下塌,似乎是安心下来,又像一头野兽松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