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是在庆祝VLG,实际上是在庆祝——我们俩赢了。
陈豫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伸手抓住沈河的手,在他手心捏了捏。
收到。
主持人继续问:“Styx选手,很多人说你是上帝射手,天神下凡,对于这些评价你怎麽看?”
沈河想了想,突然笑了:“陈豫川是皇帝,我是上帝,那我岂不是踩我兄弟头上了?”
现场静了一秒,然後爆发出一阵笑声。
主持人又问了一些游戏相关的话题,问到沈河时,他提到疾风:“很多人说疾风很难操作,但看你玩却觉得很轻松,有什麽技巧吗?”
疾风玩法复杂,很难说得清,沈河有点无语,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开局先注意用Q技能叠层数,并注意武器状态消失时间,卡好cd,算好cd结束A出被动普攻……”
陈豫川像是察觉到他的不耐烦,及时开口打断:“听一半睡着了,怎麽办?”
沈河松了口气,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点。
陈豫川拇指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半开玩笑的把话题转移走:“你们没Styx哥这个天赋,一时半会也学不懂,选出来就是被人当陀螺抽的,等过後我求着他开直播,详细地给大家教学一次,行吧?”
采访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走下台时,沈河拉住陈豫川的手。
“你刚才真是救了兄弟的命了。”他压低声音说,“再让我说下去我真的会发疯。”
陈豫川觉得他可爱:“放心吧,你老公我是什麽人?随时注意你的情绪变化好吧。”
想了想,陈豫川又问:“你现在怎麽这麽社恐?”
沈河也没藏着掖着:“没社恐,就是觉得人类很烦,讨厌这种人多的场合。”
陈豫川听着他漫不经心的口气,心里涌上一阵心疼,只能开玩笑说:“看你这娇气的,以後我俩得找一个完全没人的地方过日子。”
沈河全自动忽略了陈豫川的疯言疯语,他觉得没什麽所谓,讨厌人而已,讨厌就讨厌了。
他伸手搭在陈豫川肩上,把陈豫川当作支撑点:“不说这个了,哥们快饿死了,你不得请哥们吃顿好的?”
俩人确实吃了顿顶级的,但不合沈河胃口,只能又去找了路边的便利店,折腾一番,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
队友们还在大厅里闹腾,易扬抱着奖杯不撒手,其他人围着拍照。陈豫川牵住他的手,直接往电梯走。
“你不跟他们庆祝?”沈河问。
“你问的这是什麽废话。”陈豫川按下楼层,回头看他,“我只想跟你待着。”
房间里很安静,和楼下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沈河洗完澡,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心里积压已久的情绪似乎也消散了。
陈豫川从身後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身上还带着沐浴的潮气。
“宝贝。”陈豫川的声音很轻,又问起那个他问过无数次的问题:“你开心吗?”
“当然。”沈河回答得很快。
陈豫川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到,沈河是真的很开心,但并没有他想象中那麽高兴,没有太激动,也没有兴奋,甚至连情绪波动都很小,但沈河看向他时,眼里的温柔是真实的。
“那你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点?”
“我不太懂。”沈河说。
“我没什麽耐心,喜好多变,很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沈河转过身,看向陈豫川,表情很认真,“你知道的,我厌烦和人扯上关系,但我没有厌烦过和你的关系,虽然我总是说你烦。”
他坦白道:“我只需要一种关系,我需要被人注视,被人偏爱,其他人可以是同事丶朋友丶点头之交,但我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沈河抱住陈豫川:“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我选择的,最适合和我构建这种关系的人,而我很容易满足,这种关系有一个就够了。”
陈豫川抱着他,半晌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豫川才松开他,双手捧住沈河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这话说得,让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怎麽?”沈河问。
“因为你连喜欢都不确定,就要和我在一起。”陈豫川说,“我心疼你,但又偷偷庆幸。”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陈豫川说,拇指摩挲着沈河的脸颊,“你从来不会说违心的话。”
陈豫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样就够了。”
沈河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陈豫川也笑了,把沈河重新抱进怀里。
“沈河。”陈豫川在他耳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