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段鸣霄无可奈何地拍了拍手,盯着掌心鱼食留下的残渣碎沫,眉头皱得很深,眼底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嫌弃。
“蠢春,过来给本少爷擦擦手。”
丛春听见大少爷的吩咐,连忙从上衣领口中掏出手帕,男生微微半蹲在段鸣霄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替他擦干净双手。
从指缝再到掌心,丛春擦得很认真。
大少爷的手长得很漂亮,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不像他的手,因为要帮奶奶干农活和不断握笔做习题留下了薄薄的一层茧。
段鸣霄垂眸便能看见丛春头顶柔软的深色发旋,以及过分纤长的睫毛和挺拔的鼻尖。
一时之间,段鸣霄突然觉得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热。
“少爷人给你带来了。”
刘争的脸上没有昨天燕京大学门口那副嚣张的嘴脸,他的脑袋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右眼的眼皮高高肿起,基本上睁不开眼睛,脸上更是“精彩纷呈”,一脸衰像。
“对不起,段少爷,我昨天真是眼瞎。”
“我没认出是您,要早知道是您,借我十个胆子,都不敢还嘴啊。”
“求求您原谅我吧。”
不然他们刘家要混不下去了,毕竟谁不知道段鸣霄的父亲是京海市的商会会长段承山,母亲是华国着名的企业家云岚双女士。
刘争脸上的伤不仅有昨天段鸣霄留下的,更有後面他爸知道自己得罪了段鸣霄,连夜抽的。
要是自己今天得不到段鸣霄的原谅,他爸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啊。
刘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给段鸣霄跪下磕头了。
段鸣霄捏了捏鼻子,往後避了避。
【丑东西,离本少爷远点。】
丑东西?丛春不由得想到,如果和旁边的段少爷相比,面前的刘争确实挺丑的。
察觉到丛春把目光放在刘争身上,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
段鸣霄莫名其妙有些不爽,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眼前的刘争大发慈悲。
“闭嘴,哭得跟鬼叫一样,刺耳。”
“本少爷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想必你也看见了,本少爷洒在水池里的鱼食。”
刘争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对方要大发善心原谅自己,于是段鸣霄说什麽他便应什麽,乐呵呵道。
“段少爷,您说得对,您说什麽就是什麽。”
段鸣霄听到刘争的话不由得嗤笑一声,眼底透出几分阴翳。
“这可是你说的。”
“现在这泳池里缺了一条鱼,本少爷呢看你资质凑合,勉强可以充当一下。”
“你意下如何呢?”
一旁的刘争瞬间瞪大了一只眼睛,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少爷,你别和我开玩笑了。”
段鸣霄看见刘争的反应,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原本带着笑意的声音也突然变得不近人情。
“本少爷没空和你开玩笑。”
“把泳池里撒下去的鱼食吃光,呵呵,我就原谅你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