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春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雾的纱,一旁的段鸣霄看见了,嘴角不由得悄悄扬起了几分弧度。
段鸣霄这才装作心情好地松开了手。
丛春有些无语和委屈。
“少爷,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然怎麽跟我们村口的大爷发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村口的大爷一旦发病起来,就围着满村子里跑,嘴里还总是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麽。
段鸣霄微微上扬的嘴角突然拉直,脸色有些僵硬。
他段鸣霄如此玉树临风,品貌非凡,目若朗星,风姿卓越,俊美无铸,风流倜傥,才貌双绝。
丛春居然说他是村口大爷?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给他止血,可怜兮兮地流着鼻血,就没空在这里挤兑他。
车内,丛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们准备回段家。
他的胸前抱着段鸣霄昨晚买的东西,还有一大袋,都没有吃完。
紧接着,他坐在位置上,认真摆弄着段鸣霄送给他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这时候丛春发现了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了一个聊天消息框,他正准备开口询问一旁的段鸣霄。
没想到刚好到了段家。
丛春只好先将这件事情缓一缓,他先下车,从後座取出段鸣霄的拐杖,递给他。
片刻後,丛春提着东西,跟在段鸣霄身後。
一进大厅,氛围就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平日里工作繁忙的段承山出现在这里,段鸣霄一进门,坐在上位的男人就淡声开口。
“回来了。”
段鸣霄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有什麽事情?没事我上楼了。”
段承山神色威严,眼角有许多细纹,周身气度矜贵不凡,一看就是正派家庭出身,偏偏他有个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的儿子。
段鸣霄自认为他和段承山没什麽话可以说,他父亲是人人艳羡的京海商会会长,平日里工作繁忙。
一年到头如果算上昨晚的那顿饭,两人在一张餐桌上吃饭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段鸣霄不明白为什麽,明明小时候对他不闻不问,长大之後他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辈总是喜欢横插一脚。
段承山深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个身高早就超越过自己的儿子,语气严肃。
“你已经不小了,不要做一些自己无法承担後果的事情。”
段鸣霄撑着拐杖,缓慢地转过身来,目光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冷淡。
“我做什麽事情和你有关吗?”
“你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管,还在乎他是不是摔断了一条腿?”
段承山压低了眉眼,眸光深邃锋利。
“品行不端,沾染上恶习不知悔改。”
“你要是有本事能在天上跑,你看我管不管你。”
段鸣霄嗤笑一声,狭长的眼尾往上挑。
“你倒是有本事给老子搞架飞机啊,你看老子敢不敢开,没本事就别逼逼。”
段承山被噎得一时半会说不出一句话。
看来,段鸣霄在怼人这件事情上毫无败绩,除了在某个鼻子还乖乖塞着纸巾的男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