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陆听澜从车上下来之後,表示按照最低的定损,最少要二十万。
要追究他的过错,这一下子,刀疤男就露出了真面目。
陆听澜的眼底闪过几分阴翳,不过没有显露出来。
男人气质沉稳矜贵,这边的管理人员见到不由得点头哈腰,显然他们都认识这位陆家刚回国的大少爷陆听澜。
紧接着,面前的男人再次开口,修长的眼眸落在了丛春的脸上。
这是一张令陆听澜出乎意料的脸,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面庞,但是认真盯上几秒钟却会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陆听澜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看起来大病刚愈。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丛春对吗?”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你出来吃顿饭。”
“表达一下对你的感谢。”
眼前的陆听澜看起来绅士又温柔,简直是所有人心目中完美丈夫的典范。
丛春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紧接着摇了摇头,表示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换任何人他都会出手的。
陆听澜表示也不勉强,只是男人的神色稍显几分失落。
片刻,丛春离开後去往仓库看花苗,这边原本看热闹的人也散去。
迈巴赫的车轮渐渐驶动,停到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淅淅沥沥的小雨又开始落下,没入深色的地面消失不见,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双病态苍白的手,手背上浮现着淡淡青筋,修长有力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白色雾气徐徐升起,紧接着被一阵微风给吹散了。
车内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紧接着全身卸力,背靠在车座上,微眯着眼,眼底浮现出几分淡淡的愉悦。
雨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车内的陆听澜轻松地掐灭了香烟,轻挑眼皮,不吝夸赞道。
“演得不错。”
一叠沉甸甸的钞票从车窗递出,落入了刀疤男粗糙的手中。
雨滴落在钞票上,颜色愈发变深。
刀疤男看见手中的钞票,两眼冒着精光,紧接着他掂量着手中钞票的份量,怎麽感觉份量比原先约定的要多了不少。
刀疤男弯着腰向车内的男人阿谀奉承。
“陆少如果还有这种事情。”
“一定要找我,包您满意。”
紧接着,刀疤男的语气又有些犹豫和不舍。
“就是…陆少您是不是给多了。”
“和我们原先约定的…”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车内的男人打断。
陆听澜闻言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收敛起笑意不咸不淡的开口,语调的末端却有些冷漠。
“他力气大。”
“多的当作医药费补偿给你。”
刀疤男听到後,嘴角咧得老大,连忙向男人道谢。
陆听澜也懒得去看刀疤男的嘴脸,下等人罢了,给点钱就能够让对方替自己干任何事情,性价比还挺高。
随着雨中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车内的男人不明所以的轻声叹喟了一句。
“就是太瘦了,一只手就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