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丛春来到了宿管阿姨王丽住的房间。
王丽给他扶着三角梯,在下面打着手电筒,给丛春照明。
丛春很灵活的爬上去顺利给阿姨换上了新的电灯泡,房间内又重新恢复了明亮。
下来後,王丽连声道谢,还给丛春的手里塞了两枚旺旺仙贝。
丛春收了,心里带着高兴回宿舍。
片刻後,丛春回到宿舍门口。
宿舍里面黑漆漆的,也许藏着一头猛兽,等着丛春踏进去就将他撕得粉碎。
丛春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宿舍的灯没关呀。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记错了,自己也有可能下意识就随手关了。
丛春拿着手里的旺旺仙贝,一踏进宿舍,右手正准备擡起来摩挲墙上的电灯开关。
他的鼻子很灵敏,下一秒,丛春的鼻尖掠过一阵熟悉的味道,那是雪松冷冽又霸道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由分说的充斥他全身。
这对于丛春来说仿佛一场无言的宣告。
看不见的黑暗中犹如无尽的深渊,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手背青筋炸起看起来极为结实有力的手。
拽着丛春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将人扯了进去,瞬间拥了个满怀。
丛春下意识正要反击,但察觉到是熟悉的人,他的动作就止住了。
黑暗中,丛春的身体被炙热的体温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一片静谧,只能听见彼此交织在颈侧的呼吸声。
从春想要擡头,脑袋却被死死的埋在男生的胸膛。
可是太近了,太紧了,丛春不由自主地挣扎了一下。
低沉的男声传进了耳中,像是浸了冰水,伴随大掌落在臀部上有力的拍打。
丛春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他怎麽能打自己…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丛春双手环住了眼前的男生。
安抚似地拍了他的背,小时候他睡不着觉,奶奶就是这麽哄他。
似乎是察觉到面前的男生情绪不开心,丛春就这麽安慰他。
掌心能够感受到男生後背上愈发蓬勃的背肌,蓄势待发。
“少爷,别担心我呀。”
“我是坐公交来的,不是跑来的。”
丛春这人永远都是轻飘飘的几句话,让人发不了脾气。
段鸣霄一早就知道丛春这傻子,住到学校里去的。
很简单,因为丛春没有隐瞒,他告诉陈管家了,陈管家就告诉段鸣霄了。
当时陈管家的语气还透着担忧,丛春这麽节省的孩子,口罩都舍不得用,离职的时候,在家里还带了口罩,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段鸣霄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人,却觉得对方实在太可恶了。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担惊受怕。
赛场上,好几次和死亡擦肩而过,段鸣霄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害怕或者恐惧的心理。
但是一想到要和面前的人分开,他就无法接受…段鸣霄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分离焦虑症。
“哼,本少爷…才没担心你。”
【以後不要再不告而别了。】
丛春默默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