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谭明就跟着沈砚舟去公司熟悉业务了。
他和谭白在沈砚舟家里借住了一周左右,期间沈砚舟托人找的房子也找到了,就在隔壁楼,格局差不多,方便互相照应。
安顿好住处,接下来最紧要的就是谭白的上学问题。
谭明最愁的也是这个,谭白基础差得不行,在白溪镇读的那高中,还是他掏了不少钱走关系才进去的。
就算沈砚舟给谭白找好学校了,让谭白直接去读澜洲的高中,肯定跟不上,所以他是打算跟沈砚舟说,要不让他去读个夜校得了。
没想到沈砚舟先说:“正好,我打算给盼盼请老师补习初高中的课程,谭白要是愿意,可以来一起听,有个伴,学校的事儿不急,先打好基础。”
谭明一听,觉得这主意好,立马替谭白答应了,问啥时候开始。
沈砚舟说:“不急,我还没跟盼盼说。”
“……”谭明拍了下沈砚舟的肩,“我说你怎麽突然让我弟一块来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沈砚舟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明哥。”
谭明摆手,“道啥歉,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嘿嘿说不准我家真能出个大学生来!”
谭明想想都觉得美。
沈砚舟没再说话,自从那时问了俞盼想不想上学,俞盼说不想去的时候起,他心里就有了新的更彻底的方案。
他的盼盼还这麽年轻,他的世界不应该永远只有这几十平米的房子和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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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吃完饭,等周姨走了,沈砚舟揽着俞盼坐在沙发上问他今天都干啥了,然後才跟他说请补习老师的事。
“跟秦老师一样吗?”俞盼歪头问。
“差不多,就是教学校学的东西。”沈砚舟说,“老师来家里上课,让谭白和你一起学,好不好?”
俞盼皱着眉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学习的欲望战胜,“嗯,好。”
第二天,沈砚舟让助手去找能够上门辅导初高中课程的老师,钱不是问题,关键要有耐心。
出这条件找,老师很快就找着了,按科目来,一共六位,其中三个能同时教两科。
试了几天课,见俞盼没有出现明显的抵触情绪。沈砚舟便让他们商量着安排上课时间做一个表,就像在学校上课一样。
客厅成了临时教室,沙发被挪到了一边,空出来的地方放了两张书桌,俞盼和谭白一左一右地坐着,墙上挂了块黑板。
有些简陋的,专属于他们的家庭补习班就这麽开始了。
一开始那几个补习老师觉得还行,钱给得多,就一个不能骂学生的要求。属实是事少钱多了。
就是上着上着发现不对劲了。
俞盼文科特别好,尤其是语文历史,写的小文章也很有灵性,这让教文科的老师可喜欢他。
而教理科的老师就头疼了,俞盼一上数理化就眼神发直,公式看半天也转不过弯,上课十分钟准睡着。
对此俞盼睡得还挺心安理得的,反正是沈砚舟请来的老师,老师们不敢叫也不敢说。
最後还是沈砚舟有回在他们还没下课之前回来见着,等老师和谭白走了,就说了他几句,结果俞盼委屈得不行,把笔一摔说不上了。
他委屈啊,当初明明说好上课随意的,怎麽现在说话不算数……
最後沈砚舟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才把人哄好。
谭白正好相反,让他写字背古文写作文这些简直就像是要了他的命。
一到数理化,他反而学得特快……
谭明对此的解决方式也简单粗暴:骂一顿就好了。
骂这个对俞盼来说行不通,现在在学习上,沈砚舟对俞盼说话声音稍微重点,俞盼就把难过不想学挂脸上了。
沈砚舟没办法,只好撸起袖子捡起好几年没碰过的高中数理化,一边学一边教。
看着俞盼努力瞪大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眼皮打架的样子,沈砚舟真是气得想笑又拿他没办法。
但再气沈砚舟也只是用笔敲敲桌子,语气也要温柔,“盼盼,专心点儿,这道题还是和昨天晚上跟你说那个思路……”
“咚!”
是俞盼一头磕在桌上的声音。
日子就在这样忙忙碌碌地过着,转眼就到了年关。
临近过年,俞盼和谭白的补习课也停了。
他们今年依旧没回溪山镇,还在澜洲过年。除夕那天按老家习俗,杀了鸡烧了香简单拜了拜之後,就开始忙活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