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这儿没你俩小的什麽事了,”谭明在一旁看着,大声嚷嚷道,“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都出去玩去吧,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俞盼和谭白互相看了一眼,非常有眼色地退出战场,回到了客厅。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喜庆的春节特别节目,热闹是热闹,但对他们来说吸引力不大。
谭白拿着遥控器随便调了几个台,觉得没什麽意思,便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掏出个任天堂掌机出来,让俞盼跟他一块玩。
俞盼摇摇头,他对游戏不是很感兴趣,“你玩吧,我看着就好。”
谭白也不勉强,自己窝进沙发里,很快就沉浸在游戏世界里了。
天色渐暗,和往年一样,吃了年夜饭,一行人便开车前往河岸边放烟花。
俞盼这次不是只烧仙女棒了,他亲手点了两个大烟花。
引线燃烧的时间里,他捂着耳朵飞快跑回到沈砚舟身边,紧接着烟花伴随呼啸声冲上夜空绽开,火光把地面上的他们都照亮了。
等到把带去的烟花全都放完,已经将近十点了。
谭明他们家今年刚买了新房,按照他们老家的习俗,得在新房子里守岁过年。
于是在河岸边互相说了“新年快乐”後,两家人便各自上了车,各回各家。
从上车到下车,俞盼的嘴就没停过,一直兴奋地叭叭着刚才自己的放大烟花後感。
等沈砚舟拿钥匙开了门,俞盼跟着走进去,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格外真诚,“不过我最感谢的还是哥你!要是没有哥你这麽努力赚钱,我这辈子估计都放不起这麽大这麽漂亮的烟花!”
这话给沈砚舟听着乐得不行,开灯後捏了捏俞盼的脸,“就你嘴巴会说话。”
俞盼嘿嘿笑着,等门一关上,他就往前一扑,双手搂上沈砚舟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我好累了,走不动了,你抱我去洗澡!”
“好好好。”沈砚舟嘴里应着,略微屈膝,托着俞盼的屁股,轻松将他他抱起来,瞅到他的脚,“啧”了声,说,“鞋也不脱。”
“哥你帮我脱,”俞盼枕着沈砚舟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动啦,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沈砚舟给他脱了鞋,抱着人往楼梯走,故意逗他:“行啊,鞋都帮你脱了,要不要哥再顺便帮你把澡也洗了?”
“好呀好呀!”俞盼立马顺杆儿爬,晃了晃脚丫,“我们好久没一起洗了,我也可以帮你洗。”
上回一块洗澡还是十二月份呢,後来在青屿,他膝盖受伤,沈砚舟也只是每天给他擦身,根本不让他洗澡。
等伤口稍微好转可以洗澡了,也是沈砚舟全程帮忙,速战速决,洗完就赶他回床上待着。
“行,”沈砚舟拍拍他大腿,“上楼了,别乱动。”
俞盼腿圈紧了沈砚舟的腰,牢牢扒在他身上,“知道啦!”
回到二楼卧室,沈砚舟把俞盼放沙发上,去卫生间把电热水器开了。
俞盼窝在沙发里,看着沈砚舟站在衣柜前找衣服的背影,视线又回到电热水器上,十二月初沈砚舟就是因为这个特地抽空回来,找人装上的。
在这之前,俞盼从来没想过,冬天洗澡可以不用提前烧好几壶热水,不用哆哆嗦嗦地兑凉水,只需要拧开一个水龙头一样的东西,热水就能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自从装了它,连冬天最难熬的洗澡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等待水烧热的间隙,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俞盼在沙发上靠着沈砚舟,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
房间里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暖黄色的小顶灯,光线昏黄柔和,让俞盼有点昏昏欲睡。
“盼盼,”沈砚舟突然开口。
来了。
俞盼心里一紧,睡意跑了一半,他保持镇定,偏过头应了声:“嗯?”
沈砚舟手臂环过他,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知道在青屿那天晚上,我听到你的喊声跑过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麽吗?”
俞盼依偎着他,也开始回想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想到沈砚舟像神仙一样出现,沉吟了下,小声说,“你很害怕……也很生气。”
“对,我很怕。”沈砚舟收紧了手臂,将俞盼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是无尽的後怕,“我…从那之後,就经常梦到,我跑得不够快,没能赶上……”
俞盼愣住了,他仰起头,看着沈砚舟的脸,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件事,竟然给沈砚舟带来了这麽深的影响和不安。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失去了你,我活着还有什麽意思。”沈砚舟深邃的眼紧紧锁住俞盼的眼睛,“盼盼,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就是全部。”
俞盼望着沈砚舟眼里那份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心里又酸又麻,莫名地就想起当初在白溪镇,那场可怕的山崩之後,他怎麽也等不到沈砚舟回来,也找不到沈砚舟时的心情,那是种天塌一般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很想告诉沈砚舟,你也是我的全部啊!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意思。
可不知道为什麽,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不停地点着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们一起长大,是家人,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沈砚舟擡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声音很温柔,“所以哥想知道,你明不明白……我们平时那样的相处,亲吻,拥抱,还有我对你的所有这些,意味着什麽?”
“我又不是傻子!”俞盼吸了吸鼻子,忍着鼻腔的酸意,带着被小瞧了的委屈,“我早就知道了!只有处对象,是恋人之间才能这样亲,这样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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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盼盼[三花猫头]:不要小看我啊!可恶![愤怒][愤怒][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