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稿了!哥!全都过了!三篇都过了!”他语无伦次地喊着,抱着沈砚舟的腰围着他又蹦又跳。
沈砚舟被他撞得手里的锅盖差点没拿稳,连忙放下,转过身来,看着俞盼因为激动泛着红晕的脸,心底涌上无尽的骄傲和喜悦。
任由俞盼蹦跶了好一会儿,沈砚舟才笑着将圈在怀里,低头在他唇上吮了一下,“太好了!我们盼盼真棒!”
一直到饺子端上桌,俞盼还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拿着那几张通知函反反复复地看,连吃饭都顾不上。
这三篇稿子的稿酬加起来有八十块,晚上临睡前,俞盼把那些钱认认真真地数了好几遍,叠得整整齐齐,然後郑重严肃地放到沈砚舟手里,“哥,我说过的,我养你!”
沈砚舟接过那些钱,拿出那个专门存放俞盼收入的小铁盒。
铁盒里都是俞盼这一年多来参加作文比赛获得的奖金,多的十块八块,少的三块五块。
沈砚舟把盒子里面的钱拿出来,和今天这八十块放一起数了一下,竟然也有一百五十四块钱了。
俞盼看着沈砚舟手里那一小沓钱,他知道这些钱还不如沈砚舟平时给他的零花钱多,但他还是颇为豪气地拍了拍沈砚舟的背。
“虽然这些钱现在还不够多,但是我以後会挣更多钱给你的,我说过的,我也会养你!”
对于俞盼给他画的这个又大又圆的饼,沈砚舟吃得心甘情愿,他搂住俞盼,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好,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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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青屿那边初十就要正式开工,沈砚舟初九就必须动身。
俞盼本来还想跟着过去,等到开学再回来,但等他翻出除了数学,其他几科还是空白的寒假作业时,这念头立马消失了。
于是跟着去青屿的计划彻底泡汤,沈砚舟临走前联系了之前负责辅导的老师,请对方过来,一边监督俞盼写完寒假作业,一边帮他巩固知识点,为开学做准备。
在沈砚舟离开的前一晚,对于即将到来的离别,两人都有些失控。
俞盼一想到又要很久见不到沈砚舟,一整晚都非常黏人,沈砚舟一要走,他紧紧箍着,不肯松开。
这也直接导致第二天沈砚舟出门了,俞盼还在睡梦中,连一句道别都没能说上。
等俞盼醒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裹着厚外套,趿拉着拖鞋走到楼梯口,闻到了从楼下传来的饭菜香气。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碰上了正准备上楼叫他的周姨。
“小盼醒啦?正好,饭做好了,快下来吃吧。”周姨笑着说。
俞盼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周姨,新年快乐。”
“哎,新年快乐!”周姨应着。
俞盼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个空着的座位时,才真切地意识到,年过了,沈砚舟也走了。
吃完饭没多久,楼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沈砚舟打来的,他才下飞机,听起来很吵。
“盼盼,吃饭了吗?”
“吃了,吃得可香了。”俞盼握着听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嗯,别吃太多。”沈砚舟习惯性地叮嘱。
“知道啦,你老是说说说。”俞盼嘴上抱怨,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沈砚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然後说:“下午约了老师过来带你写作业,记得好好听讲。”
“好——知道啦——”俞盼拖长了声音应道,心里那点离别的愁呀也被这通电话冲淡了不少。
学校正月十六开学,俞盼在辅导老师的帮助下,总算在开学前紧赶慢赶地写完了所有寒假作业。
开学那天,俞盼一到教室,见到凌洛,第一件事就是跟他道谢。
凌洛被他说得一愣,茫然地眨眨眼:“啊?谢我干嘛?”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投稿的事儿吗?说我可能投错了风格。”俞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回去後想了很久,就找了几本和我写的东西风格比较像的杂志投了过去,结果都过了!”
凌洛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俞盼不仅听进去了,还真的做成了!
他激动地一拍俞盼的肩膀,声儿都高了不少:“我靠!真的啊!你也太牛了吧!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俞盼被他夸得有些脸红,突然想起假期前的事,“啊,对了,你和之前那个……卖盒饭的,怎麽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