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来得跟沈砚舟确认具体时间,沈砚舟的电话就先来了,说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周末过不来了,下周一定补上。
放下电话,俞盼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只觉得冷清,他不想一个人在家待着,便找到馀一铭,和他一起报名了社团的香山登高。
俞盼跟导员报备过,周末有时会不住在宿舍,导员很通情达理,只让他填了张简单的表格申请单,拿回去给家长签个名备个案就行。
周五晚上没课,俞盼下了课就回了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没再回宿舍。
在家睡其实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和沈砚舟打电话不用担心影响室友,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有时候俞盼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电话还通着,听筒里传来沈砚舟处理工作的细微动静。
而且他只要一有醒来的动静,电话那头的沈砚舟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会轻声问他,“盼盼,醒了?”
每当这时,俞盼心里就暖得不行。
社团活动要求周六早上八点半在校门口集合。俞盼起得很早,仔细检查了背包里的东西。
出门前,沈砚舟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问他:“创可贴丶纸巾带了吗?水带够没有?鞋子一定要穿防滑的登山鞋,衣服穿那件厚的防风外套,山上风大……”
俞盼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对着电话念给沈砚舟听:“带了带了,水装满了,鞋子是登山鞋,外套是防风的,我都检查过啦,你放心。”
“好,注意安全,走不动了就休息,别勉强。结束了给哥打电话。”
“知道啦!”
俞盼从家里走到社团要集合的校门口时,才八点十分。
集合点插着一面小小的社团旗帜,旁边已经站着几位负责组织的学长了。
俞盼上前打了招呼,便安静地站到一旁等待,随着时间的推移,旗帜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俞盼在签到表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在後面打了个勾,刚往旁边走开几步,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在他边上停下,俞盼下意识地往後退了退,准备让开位置,但轿车的车窗却降了下来。
看到驾驶座上那张带笑的脸,俞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秦宇见俞盼这副表情,便知他还记得自己,他视线扫过俞盼周围聚集的学生和旗帜,了然开口道:“还真是你啊,盼盼。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现在是读大学了?”
俞盼点点头。
“我这麽吓人吗?”秦宇笑了笑,继续问:“你在京大?”
“嗯。”俞盼的回答依旧简短。
“巧了,我也是京大毕业的,说起来还算你学长。”秦宇接着说。
“这样啊,”俞盼礼貌地回应,“学长好。”
“嗯,”秦宇应了一声,看向他身後的人群,“你们这是……社团活动?”
“嗯。”俞盼刚回答完,就听到那边学长在喊人,催促大家准备出发了。他赶紧对秦宇说:“我们准备走了,再见。”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集合的队伍。
秦宇看着快步离开的背影,愣了许久,直到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敲了敲,他才回过神。
吴崇之拉开车门,把背包扔到後座,熟门熟路地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宇哥,发什麽呆呢?看见熟人了?”
秦宇笑了笑,发动车子,语气随意:“没有,就是看着母校,有点感慨。”
“感慨你就多回来逛逛呗,”吴崇之调整了一下坐姿,“反正离你公司也不远。”
“对了,”秦宇转移了话题,“你母亲最近情况好点了吗?”
吴崇之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烦躁和无奈:“还能怎麽样,老样子呗,本来以为奶奶去世後,她能想开点,没想到……唉。”
“心结要是那麽容易解开,就不叫心结了。”秦宇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反正我是搞不懂当年到底发生的破事,”吴崇之撇撇嘴,“我也看透了,谁作的孽谁自己受着吧,我是懒得再掺和了,也受够了。”
秦宇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另一边,馀一铭签完到,远远就看到俞盼在和车里的人说话。
他以为是俞盼那个传说中的哥哥来送他,便没好意思上前打扰,等俞盼回到队伍里,他才凑过去,好奇地问:“刚是你哥送你来的啊?”
他记得俞盼就住在学校附近,这麽近还需要专门送过来吗?
俞盼摇摇头,解释道:“那不是我哥,是以前……我哥生意上的一个合作夥伴,碰巧遇到的。”
“哦,这样啊。”馀一铭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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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去登山啦[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