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吻了吻他的额角,“嗯,我知道。我们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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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科班出身的导演和编剧比起来,俞盼心里清楚,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自由。
时间上自由,经济上更自由,不用为了拉投资看那些煤老板,投资商的脸色,也不用迎合他们的喜好。
早在他决定走这条路时,沈砚舟就说过:“只管做你想做的,其他的有我。”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真切切让他能心无旁骛地投身创作。
研究生毕业半年後,俞盼的第一部独立电影剧本,连同详细的分镜脚本,终于全部打磨完成了。
厚厚的一沓稿纸,承载着他无数个日夜的心血,也就在这一年,他正式注册了自己的工作室,也算是老板一个了。
剧本还是扎根于他熟悉且钟爱的市井烟火气,讲的是一群小人物在时代变迁中的悲欢离合。
从前期取景,组建班底到挑选演员,俞盼全程亲力亲为。
他选演员不看名气,只看眼缘和是否贴合角色,甚至用了好几个戏剧学院还没毕业的新人。
有个叫白初的年轻女孩,试镜时紧张得台词都说不利索,但俞盼看中了她眼神里的那股韧劲儿,像极了他剧本里那个不服输的女主角。
他耐心地给她讲戏,一遍遍陪她对词,直到她慢慢放松下来,找到感觉。
“别怕,你就当自己是她,把她的故事说出来就行。”俞盼这麽跟她说。
这种全身心投入,直接导致俞盼比掌管着偌大公司的沈砚舟还要忙。
过了年,电影正式开机,他更是开啓了日夜颠倒的模式。常常是天没亮就出门,晚上不一定能回家。
沈砚舟看在眼里,却从不阻拦,他的盼盼是在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
家里阿姨变着法子煲汤,沈砚舟成了专职司机和送餐员,只要不加班,晚上一定会去片场接他。
沈砚舟第一次去探班时,场面还挺有意思。大家都猜俞导家境应该不错——工作室在京市黄金地段,设备也都是顶好的,但从没听他说起过家里具体是做什麽的。
当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片场外围,沈砚舟提着保温桶和一袋子热饮点心下来时,不少工作人员都偷偷交换着眼神。
“俞导,有人找!”场务喊了一嗓子。
俞盼正盯着监视器看回放,闻声擡头,看到是沈砚舟,脸上顿时就漾开了笑,刚才还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他小跑过去,接过沈砚舟手里的东西,“哥,你怎麽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会吗?”
“结束了,过来看看你。”沈砚舟擡手拂掉他沾在衣领口的一点灰尘,“给你带了汤和点心,趁热和大家分一分。”
俞盼笑着点头,转身招呼大家:“来来来,休息一下,我哥带了吃的喝的,大家自己拿啊!”
衆人道着谢围过来,视线在俞盼和沈砚舟之间不着痕迹地来回打量。
这两位,一个清俊温和,一个沉稳矜贵,就是站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眼尖的瞥见沈砚舟手上戴着的腕表,心里暗暗咋舌,但也只是心里猜测,没人会没眼色地去打听。
等大家散去吃东西,沈砚舟才低声问俞盼:“累不累?”
俞盼捧着保温桶,喝了一口鸡汤,满足地眯起眼,“还好,挺充实的。”
他拉着沈砚舟走到监视器前,给他看刚才拍的片段,“你看这条,白初的情绪特别对,一遍就过了!”
沈砚舟对电影拍摄是外行,但他看得懂俞盼眼里的光。他认真地看着屏幕,然後点点头,“嗯,很好。”
他夸的不只是画面,更是俞盼的状态。
这样的探班後来又有过好几次,有时沈砚舟来的时候,俞盼正在给演员讲戏,神情专注,已然有了独当一面的导演气场。
这时候沈砚舟就会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等着,视线始终跟着他转,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拍摄过程虽然辛苦,但也充满了乐趣,俞盼很享受和团队成员一起碰撞想法,解决难题的过程。
三个月的拍摄期转眼就过去了,当最後一个镜头定格,俞盼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满是创作完成的满足感。
影片进入後期剪辑阶段,俞盼又泡在剪辑室,成片出来後,第一时间请季老师把关。
季老师看完,提议他把影片送去意大利的一个知名电影节试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