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吃饭!
昏暗的客厅内只有那一抹手机的亮光,光打在陆之言脸上,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看着手机里的邮件,自言自语道:“宋子成,安徽人,20岁,京北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
“历史系”,陆之言在嘴里重复了这三个字。
这让他不禁回想起在医院见到宋子成的第一面,便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见过他的人一时难以忘怀。
像是看到了什麽,突然陆之言眉头一皱,脸上流露出异样的神情:“父母车祸双亡,有一个患有白血病的弟弟,京北附属医院”。
看到京北附属医院的陆之言右手按着太阳xue思索了几秒,随後靠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挂在天上的一轮半月,悄然无息的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一阵电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手指一滑,电话瞬间接通。
“陆之言,你猜我在酒吧看到谁了”,电话那端传来祁朝咋咋呼呼的声音。
陆之言懒得猜:“不说挂了”。
“哎哎哎,别挂啊,我在酒吧看到上午在咖啡店的那个小子了,他在台上唱歌,可带劲了,我把位置发你,你快来。”
陆之言还没回话,“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随即一个地址发了过来,陆之言看了几秒,干净利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十几分钟後,B。C。酒吧门口,陆之言刚下车,就看到祁朝摆着手从里面出来,他一把搂住陆之言的肩膀:“就知道你会来。”
二人坐在酒吧最後一排的拐角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显得更加隐秘,别人轻易看不到他们,可他俩却能把整个酒吧的每一处尽收眼底。
“我跟你说啊,我刚来的时候看到台上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唱了一两分钟,我寻思着,怎麽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熟悉,这才想起来,可不就是咖啡店那小子吗。”
祁朝拿着酒杯看着舞台上的宋子成,捏着嗓子说:“瞧,反差可真够大的,有趣,有趣的很啊。”
陆之言没有讲话,他喝了口酒,“啧”了一声,似乎是酒的度数有点大,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薄底皮鞋在半空中随着音乐节拍不停轻点着。
他的眼睛注视着舞台上穿着一身无袖背心,宽松牛仔裤,戴着个棕色棒球帽的宋子成,若隐若现中似能看到宋子成左耳上一闪一闪的耳钉。
陆之言的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站在C位的宋子成,今天他穿的这身把平时藏在衣服里的肌肉全都暴露了出来,动作幅度稍微大些,还能让人窥探到内里的腹肌以及那柔软的腰肢。
黑暗中,陆之言的手掌往前伸了伸,好像是在测量着什麽,只见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人听清他说了什麽。
不知何时明明还沉浸在音乐中的宋子成突然感到浑身难受,他往舞台前面站了站,借着灯光,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周。
没有发现什麽奇怪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在这酒吧的某个地方,有一双豺狼虎豹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令他感到不安与惶恐。
即便是隔的远,可陆之言还是把宋子成脸上的微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他像是满意的笑了笑,擡起手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动感的DJ过去後,整个酒吧被舒缓的,流水潺潺一样的音乐所笼罩,让人好生放松。
祁朝用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我都打听过了,那小子周一,三,五,六晚在这,从七点半唱到九点半。”
随後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有些好奇:“哎,你说,看他年纪不大,应该还是个学生吧,这又是在咖啡店上班又是在这唱歌,他到底是有多缺钱啊。”
“他父母车祸去世了,还有个得白血病的弟弟”,明明是很悲惨的事情,可一经陆之言嘴里说出,却也变成冷冰冰的,像是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祁朝一听,眼里都是同情:“这麽惨啊。”
“要不你去帮帮他”,陆之言漫不经心地突然说道。
祁朝愣了愣,一脸惋惜的样子:“可是我不认识他呀,而且,我是个直男,不好这口。”
今晚的演出表面上顺顺利利,没有一点差错,但宋子成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时间一到,他立刻下了台,换了衣服,背着包准备回家。
还没走两步,化妆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宋子成一惊,擡眼一看,竟是那个男人。
虽然已有两面之缘,但宋子成跟他完全不熟,只是见过面的陌生人罢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那男人怎麽会在这。
看着宋子成一脸疑惑的表情,陆之言率先开口:“刚刚在下面听了你的歌,唱的很好。”
“谢谢。”
看着陆之言慢慢走近,宋子成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他准备擡脚走人时,陆之言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片:“这是我的名片。”
其实宋子成对他叫啥是做什麽工作的毫无兴趣,出于礼貌,他还是接下了,低头一看,陆之言三个字非常醒目。
ClartéJoaillerie集团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