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你
宋子成等了好几秒,陆之言还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眼神过于直白,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什麽珍馐美食一样。
气氛有些不对,宋子成也不想听他说什麽了,擡脚就准备走,还没迈出第一步,陆之言突然上前摸了摸他的脸。
虽然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但手擦过脸颊的那种怪异感却让宋子成打了个冷战。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有些抵触,脸上虽没什麽表情,可内心却开始暗暗地发慌。
他本想撇一撇脸,没想到陆之言竟然变本加厉,右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陆先生这是做什麽”,宋子成还在撑着,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陆之言把他的下巴往上擡了擡,低眸看着眼前这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脸,眼神暗淡,轻“啧”了一声,心想,确实好看。
陆之言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每一处,尤其着重的停留在宋子成那紧闭的红润的唇上,一时竟让他有些失了伸。
“宋子成,20岁,安徽人,京北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有个患有白血病的弟弟,叫宋子安,今年6岁”。
听到陆之言说到第三个字的时候,宋子成那无任何表情的脸渐渐狰狞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眼睛微眯,後槽牙紧紧咬着,还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他终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怒意,盯着陆之言一字一句道:“你想干什麽”。
陆之言看着他愤怒的样子,也不想再弯弯绕,陪他玩了这麽多天,耐心已经聊胜无几,他嗤笑了一声,“我想干的其实很简单,就一点,我要睡你”。
看着陆之言轻飘飘地说出最後那四个字,宋子成一时之间难以反应过来,只见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迷离,像极了武侠小说里被人定住了xue位一样。
“我要睡你”,陆之言看着他那样,擡脚上前了半步,字字句句说的很清楚很慢又很大声。
宋子成眼睛眨了一下,假意笑了笑:“陆先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陆之言卸下僞装,一改之前在宋子成面前正人君子的样子,好看的五官上尽是玩味的表情。
“玩笑?哼,你可真会说笑,我这个人从来不在想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在你这,已经白白过去很多天了,今天我就挑明了,我要睡你,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要睡你”。
“操,睡你大爷,有病吧你,陆之言”。
宋子成已经忍无可忍,无论他再怎麽装傻充愣,都改变不了眼前的局面,这麽多天,对陆之言的不满都在这一刻全爆发了出来。
他举起右拳快速狠厉地朝陆之言脸上揍去,虽然有意识收了力气,可陆之言毫无防备,被他突如其来的拳头打的往後退了半步。
他用舌头顶了顶发烫发红的半边脸,歪着头轻笑了一声,等他擡起头来时,眼前的宋子成早已经不见了。
陆之言眼眸深邃,微张着唇,目光紧紧盯着那大敞开着的门,声音低沉却又带着点蛊惑的意味:“看你能跑哪去”。
“傻逼陆之言,狼心狗肺,表里不一的变态”,跑出几百米开外的宋子成此时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骂道。
他时不时往後看一眼,害怕陆之言会追上来,幸好,身後一直没有出现那辆熟悉的车。
他稍稍缓了缓,才想起来停在酒吧的自行车忘骑了,当时脑袋都是懵的,哪还有时间想起来去管自行车。
寒冷的风吹的宋子成的脸生疼,路上的车来来回回不断穿梭,只有他一人魂不守舍的走着,透亮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显得更加落寞,此时的他心烦的很,脑子里像有一屡屡错综复杂的线等着他去厘清。
就这麽心不在焉地走着,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走到家门口了,他从包里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好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他把手伸回,打开手机里的相机,对着自己的脸看了看。
有点丧,脸色十分难看。
他对着手机强迫自己露出了微笑,非常勉强,非常不自然,随後清了清嗓子,深呼吸几口气。
此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宋子安一把钻到宋子成怀里抱着他的腰,开心地说道:“哥哥,你回来啦”。
宋子成摸了摸他的头,等进了家关了门才开口说:“你刚刚怎麽自己开门了?万一门外是陌生人怎麽办呢”?宋子成对弟弟刚才直接开门的行为似有一丝不满。
宋子成还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不会的哥哥,我一直趴在窗户前,刚看到你从楼下上来,又听到了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知道一定是哥哥,才开门的”。
吹了一路凉风的宋子成的手有些冷,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他还没开口说话,宋子安已经跑进厨房端了一杯热水给他:“哥哥,外面是不是很冷啊,你嗓子都哑了,喝点热水吧”。
宋子成看着眨着一双透亮眼睛,乖乖捧着一杯水的宋子安,刚才想继续说教的话全都抛之脑後了,他欣慰地笑了笑,接过水:“谢谢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