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你必须得结
门打开的一瞬,一个装修温馨的两室一厅与外墙皮都掉落了的楼宇形成鲜明对比,楼虽然又老又破,可这关屋子里面什麽事呢?
中介带着他参观了每一处地方,两个卧室都朝东,今天天气甚好,此刻卧室里光亮透明,阳光洒下来,几乎每一个拐角都能受到阳光的照拂。
上一个租户似乎很爱干净,整个房子收拾的整整齐齐,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被人长租五年的房子。中介把客厅卧室的灯都打开试了一遍,没有坏的,暖气,热水器也都是完好无损。
宋子成对此很满意,但他面上并未丝毫表现出来,参观完之後,他把江月白拉到一边,轻声问了句:“你觉得这房子怎麽样?”
江月白面上也毫无表情,只是往前凑近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要是房租合适,这套房还挺好的。”
“房租每个月多少?”宋子成回头看着女人问道。
“两千。”女人回答的干脆。
宋子成听着眉头皱了皱,他跟江月白对视一眼之後,开口说:“有点贵了,便宜点。”
女人理了理她那烫着大波浪的黄头发,拉着宋子成的胳膊,声音又大了起来:“这不算贵的了,你看看这房子,离学校和附近的医院都很近,要不是这小区外观实在老旧,根本不止这个价,你别看外面破,这房子里面好着呢。”
“姐姐,您给我们便宜点,我们都是学生,拿不出那麽多钱,我们是京北大学的学生,要是以後有同学需要租房的,我第一时间推荐您这。”江月白在一边开口道。
起初女人看到江月白,还以为二人是小情侣,不住宿舍自己租房,方便你侬我侬,但女人眼尖,看到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虽然比一般朋友要亲,但完全算不上情侣,总觉得二人之间隔着什麽,无法说清,但又真实存在。
时间在这空白的几秒静静地流逝着,女人先是沉默着思索了几秒,随即擡起头笑了起来:“好吧好吧,1800,不能再少了。”
江月白刚要开口,就听到宋子成说道:“行。”
一切谈妥之後合同很快签好了,宋子成暂时先签了两年,这个月已接近尾声,租房时间从下个月,新年第一天算起。
回去的路上江月白腹诽了很多话想要问出口,大半个多月时间没见,她感觉宋子成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虽还是不善言辞,但整个人身上难得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放松,虽不明显,但还是能让人察觉到。
“你这麽急着搬?为什麽不等过完年再找?”思来想去江月白还是变换着说法问了出来。
“早点找早点完事,也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宋子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平静,没有多馀的情绪掺杂其中。江月白擡头看着宋子成的侧脸,好像他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人和事,那一秒,她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都是错的。
“你什麽时候回家过年,我们一起?”江月白换了个话题。
“下个月月中吧,回去之前带子安去医院再复查一次。”
“好,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什麽时候买票,子安最近怎麽样了?”
“还算稳定,没什麽事。”
“哪天有空带子安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这麽久没见到,有点想他了。”
“好。”
二人没再继续说话,走到地铁口的时候互相道了别,明明之前还是乘坐相同方向的地铁,如今两人却背道而驰。
吃晚饭的时候,宋子成一直在酝酿措辞,其实就是要搬走这件事,再平常不过了,可他好像慢慢地已经形成了某种习惯,不管跟陆之言说什麽,哪怕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他都得思量一番。
陆之言从下班到家的第一眼,就看出来宋子成兴致缺缺,如今拿着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更让陆之言有些疑惑:“怎麽了?从回来就发现你一直在发呆。”
宋子成过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他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找好房子了,这两天就搬出去,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宋子成说完还擡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之言,陆之言脸上没什麽表情,叫人看不出情绪,只有左边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陆之言没有说话,气氛一度直逼零点,宋子成皱着眉,正要开口说话时,陆之言说了句嗯。
声音低沉,明明就是平常所听到的声音,但宋子成却觉得这个嗯里掺杂着复杂情绪,有生气,有愤怒。
随後二人没有再讲话,吃完饭陆之言就去了书房,直到宋子成洗漱完回房睡觉了,陆之言也没有从书房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