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受宠,也是皇子,萧钰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放肆!”萧钰可辩信香,但尚未分化,与寻常泽兑无异,他此刻在魏霜释放的乾君信香威慑下浑身无力,金色眼眸泛起水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愤怒小猫,“你给朕吃了什麽?!”
“太医院的秘药,服下後可确保二次分化时必定分化为乾君,并非什麽不好的……”魏霜移开眼,心脏猛地跳动两下,他站起身,收敛好周身冒犯的乾君信香,退後两步屈身行礼。
“先斩後奏,朕为何信你!”尚未进过食的胃部因为秘药的缘故,泛起阵阵灼烧感,萧钰面色微变,懊悔自己一时大意,竟让摄政王得了手,他攥紧桌角,指尖用力到发白。
“陛下也可不信,于臣而言并无不同。”魏霜深深呼出一口气,沉浸在终于给萧钰成功喂下秘药的欣慰中。
萧钰忽然想起自己那十七八位死于非命的皇兄,自嘲地笑了笑。
原是试药死了十七八个,皇帝的位置才落到自己手中。
很好,现在自己也要死了。
腹部又传出一阵绞痛,萧钰本就没什麽血色的面颊瞬间苍白。
“陛下!”魏霜瞧着萧钰难受的神态不似有假,他皱紧眉,想走上前查看,但被几只气势汹汹的毛笔拦住了路。
“站那!不许过来!”萧钰捂住肚子蹭地站起身,一对金瞳警惕地盯着魏霜。
只几息功夫,胃里的灼烧感已缓缓蔓延到全身,身体被乾君信香影响出的无力感稍有缓解,但紧接着抵达的不适却是口干舌燥,头晕目眩。
萧钰不得不扶住御案稳住身形。
这会的新反应,不像中毒,更像……像中了什麽难以啓齿的药一般!
偏偏魏霜似听不懂人话般大步走上前,大力抓握住萧钰手腕,腺体无意识散开的信香随着主人的无措变得苦涩。
本就烧得慌的萧钰闻见魏霜身上苦涩浓郁的酒香,捂住胸口干呕着呸了声,接着身子突然一轻,竟是被魏霜抱着悬了空。
“你做什麽?放朕下来!!!”再次造访魏霜臂膀,萧钰下意识挣扎,他使劲扑腾小腿,越扑腾身上越烫,灼得人心慌。
“陛下别动,容臣先抱您去榻上。”萧钰挣扎得厉害,魏霜不得不把怀中人箍得更紧。
闻言,萧钰更是震怒,比毒药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春。药被迫先一步站稳脚跟,他惊愕地压低声音嚷:“你给朕喂那种药,是想爬朕的龙床?”
朕才十五,且尚未分化,魏霜这厮趁人之危。
乾君周身散发的压力让萧钰咬牙切齿地恼怒。
冯顺昨夜恰似无意的提醒在此刻倏然明了,萧钰擡起头又看了一眼魏霜滚动的喉结,涨红脸,羞怒交加,用昏胀不已的脑袋去撞魏霜胸膛。
魏霜松了松臂膀,一脸正直:“……”
只片刻,萧钰将自己炸成了毛球,眼眸中的水雾愈演愈烈,那对不怒自威的金眸顷刻间变了味道。
“魏霜,你这是谋逆!”话音才落,屁股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萧钰深吸一口气瞪大眼。
“你敢打朕?!”又重重被拍了一下。
“烦请陛下老实一点,再乱动臣就不好保证了。”魏霜颠了颠怀中热炭,额前青筋乱蹦。
萧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魏霜你给朕等着。
从外殿到内室只需绕过两个屏风,萧钰却觉得魏霜像走了几百年。
临到龙榻边,萧钰才终于顺利从魏霜怀中蹦下,他迅速躲上龙榻扒着床栏拉紧帘帐。
魏霜哑然笑了笑,停在原地,收敛好每一缕信香:“我不过去。”
“那你滚。”萧钰闷闷的声音从紧闭的帘帐内传出,“不然朕要喊人进来了。”
有气无力的动静听上去毫无威胁。
魏霜不动:“臣已让冯公公去传御医。”
见心腹被遣走,萧钰颇为识趣地把自己卷回被褥间。
气闷地摔了摔枕头。
过了片刻,御医拎着小药箱马不停蹄地摔在了养心殿阶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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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三章已发,这个故事应该不会很长,预估二十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