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已经摆上了满满当当的盛宴。
萧钰嘴上说要放弃,但每次看见魏霜八尺有馀的身形,总忍不住暗暗比较,然後便开始懊恼自己身体纤细孱弱,震不住魏霜这位分化多年的乾君。
听说,魏霜十七及第的时候,就已和现在样貌无二,留给自己发育的时间不多了。
才落座,萧钰就示意冯顺给魏霜添了一碗冒尖的大米饭。
“魏霜今天帮了朕大忙,多吃一点。”萧钰笑得人畜无害。
魏霜移开目光:“食不言。”
“……”果真是杀伐果断的凶神,一点不解风情。
萧钰郁闷地捧起手边新添的浓汤,小口小口抿,擡碗的间隙,萧钰的视线却牢牢扒在魏霜面上。
没一会,萧钰惊奇地张大嘴巴。
萧钰饮下一碗浓汤的功夫,魏霜便已大口扒完一碗刻意加量的冒尖白米饭,桌上备下的膳食也都有了明显的缺口,并且……魏霜还没吃饱,他朝冯顺伸出已空的饭碗。
意思是再添一碗。
冯顺站在一边给两位布菜,难得忙不过来,为了照顾魏霜用膳的速度,险些忽略了对面慢腾腾磨洋工的尊贵陛下。
萧钰下午吃了点心,本来不大饿,但看着魏霜快出幻影的筷子,肚子也忍不住叫了两声,他护食地抢走了玉盘内最後一个鸡腿,不甘落後地也要了一大碗米饭。
见桌上的盘底越来越空,萧钰忘了挑嘴,也加快了用膳速度,和魏霜抢起盘中吃食,结果吃到撑得有些直不起腰才突然回过味。
朕为何要和魏霜比这个?
而魏霜已经开始伸手要第三碗。
萧钰一撇嘴。
不比了,肯定是将军府穷到吃不起饭,那天一早魏霜就是来宫里蹭早膳的,朕不给他才那麽没有礼貌。
萧钰矜持地放下筷子,换了个心情托腮,欣赏起魏霜继续风卷残云。
满满一桌的膳食被吃得干干净净,魏霜终于停下筷子,盘子清理太过干净,让萧钰莫名生出没招待到位的心思,他皱紧眉,犹豫着开了口:“饱了吗?朕去让御膳房再添些,冯顺……”
“臣已吃好。”魏霜急忙站起身回禀,面上依旧看不出其他情绪,但萧钰敏锐地听见了一声小小的饱嗝。
哼,原也是强撑。
只隔一夜,强撑的变成了萧钰。
许是因为即将亲自临朝,萧钰昨夜一宿没合眼,精神抖擞地处理完桌上的孽後,又翻来覆去地折腾了龙榻一整晚。
天还未亮,萧钰就已神情恍惚地坐好在龙榻边,配上憔悴的面容,险些吓飞了冯顺的魂。
“陛下,您这是一宿没合眼呐?”冯顺担忧地递过擦脸的布巾。
“都怪魏霜,害朕又积食了。”萧钰蔫蔫地接过漱口水,闭着眼吐进盆中。
萧钰全程神游地换好龙袍,飘忽着走出养心殿,摔进早就候在殿外的轿辇内。
被凉飕飕的冷风一吹,萧钰勉强提起精神,人模人样地晃上高处的龙椅。
朝臣早已候在殿中,萧钰只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分出了武将和文官。
萧钰的视线在文官队列中扫了许久,艰难放下对魏霜身形的执念。
近乎八尺的朝臣有许多,但比之魏霜,各个弱柳扶风,困在宽大的朝服内,同朕有八分像。
为了不再失眠,萧钰暗暗放下暴饮暴食的不成熟想法。
用膳就是用膳,并非受刑。
打量过文官,萧钰饶有兴致地在武将堆里找寻魏霜的身影,结果竟没找到。
好呀,被朕逮住小尾巴了吧!
朕临朝第一日,摄政王竟公然迟到!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
“陛下。”
熟稔的酒香和冷冽的嗓音一并响在耳边,萧钰一撇头,看见置于龙椅下数米的摄政王座椅,上面坐着老实巴交的魏霜。
萧钰:“……”
好歹毒的位置,朕的视线盲区!
又是一阵不经意的酒香飘过,萧钰,萧钰强忍着没打出哈欠。
“衆……哈……衆位爱卿平……平身。”
萧钰擡袖一抹眼角,他又确定了,魏霜的信香果真有毒。
闻了就会让朕不受控制地陷入昏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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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霜在陛下这里的信任值正在稳步上升[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