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朕是乾君,不要避子汤
紧闭的殿门一开,比太医的声音先一步闯到魏霜面前的是萧钰四溢的桂花香,魏霜面色一变。
坤者信香……怎会?
李太医利落地把之前为萧钰准备的抑息丸塞到了魏霜手里。
“陛下情况危急,请摄政王入殿。”殿外人鱼混杂,李太医不敢多言。
“知道了。”魏霜了然,将手里的药丸当着李太医的面嚼碎,回过头厉声,“陛下分化的事不许声张,该怎麽说想来不用本王教。”
地上瞬间乌压压跪了一片。
两位太医丝滑地从门缝里溜出来,魏霜冷脸跨过殿门,大步往萧钰身前去,一把掀开龙帐——
榻上的萧钰满面绯红,蜷在龙榻正中,腿间紧卷紧着被子。
魏霜入殿时,萧钰的神志已经不大清晰,一身亵衣皱巴巴挤在一起,亵裤不知所踪,两条修长的白腿交错,绷紧的脚尖勾着被褥。
在即将彻底失去意识之际,一阵强势撩人的酒香倏然坠入龙帐,未曾激荡起床榻上帝王的清明,反而叫意乱情迷的萧钰主动朝人迎了上去……
好闻……好好闻,像母妃宫中偷藏的桃花酿。
屋内的桂香过于浓郁,已然超过了抑息丸的抑制范围,更何况魏霜和萧钰因烙印结契,萧钰信香的影响与结过契的坤者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霜霎那间红眼,站在床边稳住心神。
“陛下。”魏霜哑声,他握紧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中。
一回眸,萧钰泪眼朦胧,雾气挤满的金色瞳孔似盛了一汪水雾,汇成潋滟的桃花潭。
“魏霜,是你吗?”萧钰眯着眼,咬破舌尖挣出一点清明。
几缕薄纱做的帘帐挡不住汹涌的初潮,方才还内敛憋闷的信香逢醉,像受了什麽刺激,倏地全散出来,魏霜又被萧钰的信香扑了满面,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不自觉往後退去。
嗅见酒香後,萧钰的身体反倒来了气力,他不悦地将人扯回身前,翻身把那道好闻的酒香压在身下。
“你来帮朕了。”萧钰欣喜地撩开嘴角,他压在魏霜胸口痴痴地笑,嗅到喜欢的酒香後迫不及待地趴在魏霜身上上下其手——绸缎丝滑,被褥柔软,却有个凹凸不平的硬物,硌在手肘下方。
萧钰闷哼一声,撑起身子,不满地往魏霜袖口内摸去,触碰到一片温良。
“玉?”萧钰摸着细长条不平的表面好奇地往外扯。
一支细致精巧的白色玉簪显露在萧钰眼前,簪身莹白如凝脂,簪头上,雕着两三支簇拥在一块的桂花花簇,和萧钰满帐的信香遥相呼应。
“给朕的。”萧钰确定道。
“嗯,给陛下的及冠礼。”魏霜屏住呼吸轻轻拢住萧钰脊背,微微一笑。
“玉簪……冠礼?”雨露期,萧钰的情绪被放大了无数倍,心底分明只是想质询,可到了嘴边,化成无尽委屈,他不得不吸了下鼻头,然後抓起魏霜的袖袍拈了拈,再嫌弃地扒下丢开。
当然不只是冠礼。
玉簪表的,是男女欢好之情,魏霜一直在等萧钰分化,只有萧钰分化了,他才敢越过心底那道龌龊的线。
他本来打算在萧钰生辰宴後,将玉簪珍重地插进萧钰盘好的发上的。
但萧钰偏偏在这个好日子突然分化,宫里来人传信到将军府,魏霜一着急,只来得及把玉簪揣进袖中,礼盒都忘记拿。
也好,陛下是坤者,正好圆了自己执念。
魏霜摇摇头,萧钰却再次被眼底泛起的水雾糊了眼,他身上热潮泛滥,萧钰发狠地啃在魏霜嘴角,借着雨露期醉在满帐酒香内撒酒疯。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别怪朕。”萧钰一手攥紧桂簪,一手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一瓶不知是膏脂还是迷情药的瓷瓶,魏霜被按住的胸膛剧烈起伏,萧钰伏在魏霜胸膛前低低地笑,他擡眼望向人发红的唇角,“魏霜,朕如今已是乾君。”
萧钰的脑子一会清醒一会迷蒙,耳朵更是像有自己的想法般选择性抓取信息,之前不知是烙印还是未分化的缘故,萧钰对魏霜的信香一直都很依赖,现在他沉沦在自己分化为乾君的幻梦中,暗自庆幸乾坤同性相斥,自己却不讨厌魏霜的信香。
“乾君?”魏霜皱眉,微微推开萧钰。
满帐甜腻桂香,分明是坤者信香。
萧钰却不由分说地攥住了魏霜手腕,企图用体重制住魏霜:“朕不会放你走的,魏霜,朕要让你在朕身下求饶,逼皇叔给朕想出好听的表字。”
魏霜:“……”
魏霜闭眼呼出一口燥热的浊息。
帝王之名,无人敢唤,所以无字。
但萧钰将如此荣宠给了自己。
“瑾之。”魏霜脱口而出。
钰,珍宝也,瑾,美玉。
美玉无瑕,正如萧钰,美得不可方物,只一眼,足以摄人心魂,惊心动魄。
“萧瑾之。”魏霜轻松挣开萧钰软绵无力的手劲,又稍稍用了些力,调转了两人的位置。
五年过去,御膳房流水一样的珍馐养着,补药进着,萧钰竟还是一样的清瘦,细腰盈盈一握,肚子上,面上都没几两肉,压在身下全是骨头,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