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又是一个星期五。
雨已经下了一下午了,还有二十多分钟放学,但狂风呼啸依旧没有收敛的意思。
“好,我讲完了,还有一点时间你们安静自习。”郑却说完就离开教室了。
“烟烟学长,”路誉年凑过来“你带伞没。”
“没有。”很显然,这两人都没有出门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那没救了,”路誉年摇头,“这麽大的雨,不知道几点能出校门。”
“我带了伞,等等要回宿舍,能稍你去小卖部。”唐宣翎小声道。
“好,麻烦了。”
“烟烟!”路誉年买完伞回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没几个人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
看宁以恩还没弄完,他又坐回到座位看宁以恩写作业“小卖部人特别多,再晚一秒都买不到伞!”
“不过现在,我们可以顺利回家了。而且雨也小很多了,希望我们等下都不会被打湿。”
“噢对,我不是催你,烟烟你慢慢来。”
路誉年一个人滔滔不绝的在说话,猛然想起什麽“烟烟,你不会嫌我烦吧……”
“当然没有。”
“那你都不理我。”他把自己的脸移到宁以恩桌子上“没关系,我会乖乖等你的。”
他又自顾自的说起话来,没注意宁以恩在算题的笔一顿,也没看到草稿纸上渗上去的大片笔墨。
“等我算完这道题就理你,分心就该算错了。”——其实宁以恩刚刚就算错了一小步,不过被自己发现然後纠正了。
“好呀,我真的没在催你。”他把脸瞥向左边
“知道了,路誉年同学。”宁以恩擡头,伸手用笔轻敲了一下他的鼻尖。
也就是这一下看了一眼,他突然发现路誉年左侧脸的鼻子山根和鼻额角中间的位置(大概是这麽叫的吧)有一颗小痣,
嗯……特别的
性感丶可口
诱人。
宁以恩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啊。
焦躁的转了两下笔,还差一点就要把笔甩飞出去。他勒令自己继续低头算这道题,写了没几个字思绪又飘走了——
明明之前也很近距离的接触过几次,为什麽都没观察到呢。
第一次鼻尖差点相撞,是补课的某一个晚自习前,那次似乎只是匆匆看了眼,是很帅一张脸。
後来还有一次是帮忙贴创可贴那天,只是一个对视便将目光移开了,主要是气氛太过尴尬,所以宁以恩目光一直是向上望的,大概只看清了些头发丝。
“走吧。”坐在这里肯定是学不进去了,宁以恩把书合上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包。
“刚刚没有接话,但其实只是你自己已经足够好了。”他对路誉年说。
“你不懂,”路誉年笑着“遇到你之後我就一直很幸运,或许遇到你就是最大的幸运。不管怎麽样,你真的是我的幸运星。”
“幸运的幸运星烟烟同学,”路誉年打开伞——这把是透明伞,不算大,两个一米八的男生得挤着挤着才可能不被淋湿。
“你离我近一点,我不希望你淋湿,哪怕只有一点点。”
“好。”
出校门的时候雨渐渐小了,有很长一段路都是在树下。
是很高大丶枝叶很茂密的桂花树——是金桂,九月中旬已经开了很多了,一簇一簇的金色在一片绿中绽放,是格外明艳的美。
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完全不用仔细闻,只是自然的呼吸,独属于桂花的香味便会自己钻入鼻中。
如果你猛吸一大口,她便伴着现在雨水的清新一起到来,让人神清气爽。
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