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7章管管我吧。
日子一晃就晃到了除夕。
照例,商姝中午会去林家吃团年饭,而通常林家人会留她守岁,住到年初一。
顾绥也得回顾家,因为前几年一直谎称人在国外,今年也是她时隔多年,再回顾家过的第一个年,故而不大好推脱。
顾家家大业大,规矩也多,加上祭祖迎神,估摸着得过了初三才好离开,所以去顾祺家吃饭的日子就定在了初五。
一想到这几天她都得和顾绥分开,这可把商姝难受得不行。
这难受一半来自于对顾绥的不舍,另一半则来自于觉得她自己真的快要的完蛋了,明明就分开几天,她怎麽能黏糊成这样呢?
商姝严重怀疑,她和顾绥进入了第二个热恋期。
前一天晚上缠着顾绥折腾了好几次,今早商姝又天蒙蒙亮就醒了,她先安静地欣赏了一会顾绥的睡颜,後来不满足地捞过她的胳膊搭着自己,之後又开始钻进顾绥怀里蹭,硬生生把人给弄醒了。
“痒。”顾绥也没生气,知道她这是舍不得,只睡眼惺忪地,看着挤在颈边毛绒绒的脑袋,伸手轻揉两下。
商姝又有点愧疚,闷在人怀里说:“你再睡一会吧。”
顾绥闭上眼,慵懒地哼笑两声再睁开:“起来了。”
她其实很困,但觉什麽时候都能睡,她还是想起来陪陪商姝,因为她也有点舍不得。
两个人起来一块洗漱,卫生间那麽大,商姝偏偏要和顾绥肩并肩,连胳膊都得贴上才行。
顾绥望着镜子里的人笑笑,把牙刷换到左手。
其实这麽早起来,商姝也不知道想干嘛,顾绥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好笑。
又回床上赖了一会,顾绥索性拉着商姝到楼下,两人手牵着手在花园遛起了弯。
“干嘛,晨练啊?”商姝笑着揉一下眼角。
这大过年的,起个大早在自家花园遛弯,她俩估计也该是独一份了。
不过她还真没仔仔细细地看过水岸的花园,这麽一看设计得的确很有巧思,水系也漂亮,商姝有点想照搬到云岫山庄,也不知道搭不搭,她脑子里这麽胡乱想着。
顾绥捏捏商姝的手心:“嗯,提前适应一下。”
“嗯?”这什麽意思,以後都晨练?
顾绥勾着嘴角,浅浅地荡她的胳膊:“以後我们老了就这样。”
商姝脸颊一下就烫了,连带着耳朵一起,又烫又麻,恨不得快要麻到後脑勺。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真是听不得这种话,好像比什麽“喜欢”啊,“爱”啊的後劲还要猛上许多,是润物细无声地钻进耳朵里,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来不及了的那种,可偏偏这人又老是说,不知道怎麽回事。
“又想得美了。”她把头扭向喷泉,小声呛道。
顾绥看了眼她熟透的耳朵,也盯着自己的脚尖,抿唇笑了。
溜达了一会,两人回去吃了点东西,商姝倒不是很饿,主要是怕起太早,顾绥的胃空着受不了,于是她就在一旁支着下巴,看顾绥慢吞吞地吃着小馄饨。
“你回去吃饭千万不要喝酒,怎麽劝你都不能碰,要拒绝,知不知道?”商姝用手指头轻叩着自己的脸颊叮嘱道。
她知道过年一定免不了要喝酒,顾祺不在,顾绥又难得回去,她怕到时候衆人起哄,或者是长辈一劝,顾绥就不好意思推拒。
“那你教我。”顾绥抿一口汤,含笑看着她。
她当然知道不能喝,也自然有一百种方法推脱,可她就是爱听商姝嘱咐她,怎麽听都听不够。
商姝见她没答应,又这麽说,连忙坐直了:“你就说你过敏,嗯……但估计这个在你家用不了,不然就说你刚吃了消炎药,一点都不能喝,或者说你正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哎呀,你也想想。”
她本来想说,顾绥都这麽大个人了,怎麽还要反过来问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毕竟顾绥又没天天谈生意见客户,大概还是觉得她比较会吧,商姝在心里点点头。
“哦,”顾绥把汤匙放下,慢悠悠地擦嘴,“我们商总平时都这麽诓人啊?”
“我那都得直接喝好不好,这不是在教——”你字还没说出来,商姝就对上了顾绥凉津津的眼神。
啧,自投罗网了。
舌尖轻扫一下上颚,商姝有点心虚地去够手边的水:“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一丁点都不能沾就对了。”
顾绥挑眉,折了一下手里的纸巾:“那我就说,家妻不让。”
“咳咳咳……”商姝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得她一阵猛咳。
顾绥赶紧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上头蹙着眉,唇边却又掩不住笑。
商姝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呛的,她终于看出来了,这人分明心里门清,刚才全都是故意逗她呢。
“你真的好烦人啊,我不管你了。”商姝夺过顾绥手里叠得规整的纸巾,攥成一团。
顾绥鼻息微动,倾身把额头浅浅抵在商姝肩头,轻声说:“管管我吧。”
管管我吧,以後,一直,永远都管着我吧。
临近中午,顾绥送商姝到林家门口,商姝垂着头,拉着她的手捏来捏去,怎麽也不舍得下车,之前闹归闹,可真到要分开的时候,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年不可以愁眉苦脸。”顾绥点点她的鼻尖。
商姝皱了一下鼻子,腻腻歪歪地戳她的手心:“要记得想我。”
“会的,”顾绥望着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温声安抚道,“随时给我发消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