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绥关上水,轻飘飘地看了人一眼没动:“过来,你洗手,我帮你解。”
商姝抿抿唇,强装镇定地走过去,明明是自己设的圈套,怎麽反倒有种被套路的感觉呢。
水流冲刷过手背,流散至指缝,然後到达指尖,再翻过来打湿手心。
“要烤多久?”商姝鬼使神差的问顾绥。
水有点凉,还有点痒,和後腰上似有若无的轻蹭一样痒。
“三十五分钟。”顾绥把围裙从人身上脱下,拿到旁边挂回原位,随後擡手摸上了墙壁上的开关。
水声停时,灯也熄了,她们心有灵犀,她们心心相印。
周遭只剩下烤箱暖黄的光,顾绥一回过头,就被人揽着腰推到了岛台边,腰窝触到冰凉的大理石,即便隔着居家服,还是引得她一阵瑟缩。
“不是答应要送我吗?”商姝伸手托起顾绥圆润的曲线,将人放坐在岛台上,左手同样灵巧,像刚才编菱格那样快地解着几颗扣子。
“嗯……”衣料顺着肩头滑落,像是从果穗上方脱落的葡萄叶,被风吹乱,不经意地蹭过那些成熟的嫣紫。
顾绥乱着呼吸,低头捧上商姝的脸轻吻:“那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商姝认真雕琢着葡萄,像她坐在珠宝台前侍弄那些宝石一样精细,把它们变得晶莹好看,她在间隙中虚声开口:“喜欢,顾绥,我很喜欢。”
蝴蝶骨与大理石拥吻,爱人的身体在怀中轻抖,音响里刚好播到了她们最喜欢的《ChristmasList》。
'CauseI'vegoteverythingIneed
Withyouhereome
所以,怎麽会不喜欢呢,顾绥?
岛台很大也很干净,她们不再困于一角,转而用体温捂热了更多冰凉。
商姝看了看那只紧抠着岛台边缘的手,故意停下了节奏,搂着人往中间挪了挪。
“抓着我。”鼻息喷洒在漂亮的葡萄上,像是要把上面的露水凝结成霜,她不要顾绥抓着别的东西,她只想要她抓着自己。
“阿姝……”顾绥软着胳膊勾上商姝的後颈,难耐地蹙着眉,眸中沁上了水雾。
商姝心满意足,这才温柔地继续,她把胳膊垫在後面,摩挲着柔软的腰窝婉转耳语:“好听话,姐姐。”
後颈一紧,顾绥到了。
商姝把顾绥拥在怀里,慢慢等人平复,她轻笑着问怀中人:“怎麽这麽喜欢?”
顾绥的睫毛还在抖,她无力地擡起软绵绵的手,覆上了商姝的唇瓣,连指尖都染上了粉色。
苹果混着肉桂的香气开始弥漫,她们来到红丝绒蝴蝶结下,就像在爱大的圣诞树下那样接吻,垂挂的彩灯把她们湿润的眼底照得澄澈,眸光随着她们起伏的胸腔荡漾。
“帮我脱一下。”商姝嗓音细软,尚未干透的指尖一下一下地轻点,然後在尾音即将消散时,不用力地一拢,听到那声意料之中的猝然抽气,她不禁得意地弯了弯唇角。
圣诞树上没有挂装饰的彩球,但商姝知道她们有,就藏在只有她和顾绥才能看得到的地方,在这种时候才有机会拿出来看,她们对着彩球细心描摹,把自己和对方的绘制得同样漂亮。
商姝扶着顾绥和自己一起缓缓向下,勾过衣服铺在温热的木地板上。
聪明如顾绥,又怎麽会读不懂商姝的意思,她慢慢躺下,腮边的粉晕尚未退去,如瀑的长发似水墨般散开,她望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用行动将自己全然交付。
告诉她,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膝盖望着天花板,腿弯成了和身旁圣诞树相同的形状,彩灯的光晕开始扭曲,旋转,顾绥把手背擡到唇边,已经快要看不清那个大红色的蝴蝶结。
“不要忍。”商姝牵过顾绥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和她们的每一次十指相扣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没有了庇护,顾绥下意识想要咬住唇,却又敌不过喘息,相扣的十指骤然收紧,她从胸腔深处重重地叹出来,颤抖着让泪水自眼角满溢。
商姝也侧身躺在地上,用指节抚去顾绥的泪痕,和对方的紧紧相拥,每一颗葡萄都很美,像是被放进冰箱里冻过一般,她低下头欣赏,笑着看顾绥本就没有章法的气息变得更乱。
相似的圣诞树,不过树下不再是灰白的石砖和青绿的草坪,而是带着水渍的橡木地板。
还是那对相拥的爱人,不过她们交缠的已经不只有唇舌和身体,而是两个被彼此点燃的炽热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