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莫世临守着他穿衣服的那种香艳调情戏码不会发生——因为衣服根本没脱。
贺洵飞速整理一下衣装,然後下床,给莫世临让座:“你坐。”
末了,又态度良好地补上一句:“不好意思莫少,起晚了,应该我去买早餐才对。”
至少态度得有。
“顺路买回来的。”莫世临坐在沙发上,镜片後的狭长黑眸弯了一下,不怎麽在意的样子,“你把三明治吃了就可以下班了。”
“还难受吗?”末了他又问一句。
“没事了,本来也没什麽大事。”贺洵低眉顺眼地回,“谢谢你帮我带早餐,那还需要我做什麽吗?”
其实他也就是这麽客气一下,谁知莫世临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看样子是真想再给他找点活干。
少顷,男人凤眼微眯,眸底闪过一抹笑意,指指脖子上的领带:“把这个给我系好。”
贺洵一愣,眼神放到领带上细细打量。
休闲西装有必要这麽严谨麽?这不都可以随便系的吗?
“不愿意?”莫世临似乎是猜出他的想法,幽幽地敛回目光,“那算了,我自己来。”
贺洵当然立刻反驳:“没有,没不愿意,我来吧。”
说罢,便走上前握住对方的领带。
他站在男人双腿之间,近乎温顺地垂眸,手上轻车熟路地开始打结,饱满的唇珠下方便是莫世临高挺的鼻梁。
阴影中的莫世临仰在沙发背,微眯着眼睛,声音里没有什麽情绪地说:“待会儿我直接把需要报销的钱给你,不用找穆姨了。”
贺洵虽然不理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老板自有老板的道理,他也不是小气到非要那份钱,只是工作就是工作,他不会因为这份工作跟老板的日常生活比较贴近就擅自混淆,如果对方的身份不是雇佣者而是朋友的话,他不一定会收钱。
他也知道有时候这种界限过于分明的行为是会给人带来疏离感,甚至还会错过一些与老板的关系更近一步的机会。
可他不在乎这种虚情假意的东西也就是了。
*
日子一旦悠闲下来就会过得飞速,这个定律与上学度日如年但放假却转瞬即逝同理。
贺洵自那天陪莫世临加完班後,第二天对方就因为游戏代理的项目亲自飞到国外出差。
他表示理解,毕竟二十九岁,正是闯的年纪。
莫世临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贺洵也顺利拿到来这里的第一笔工资。
至于工资数目,算不上令人瞠目结舌的高,但摸着良心说,这些钱比起他在原来的世界赚到的那点窝囊费,莫世临简直是在做慈善。
所以贺洵挺知足的。
还有就是男佣装突然莫名其妙改版了。
他知道这回事还是在一次晚餐的饭桌上听其他佣人说起的,且当天还发生了个小风波。
——那天他来到佣人们专用的餐厅。
乳白色的雅士白长桌躺在中央,同色的圆椅围在四周,在冷白吊灯的照耀下,连桌上的食物都泛着古希腊既视感的银色光芒,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位身披希腊长袍头戴桂冠的国王出现在餐桌前发表餐前讲话。
这观感,挺好的,还能减肥。
贺洵拉开最边上的一把椅子,坐下。
本意是不欲引人注目的他,却忽然感觉在坐下的一瞬间,桌上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齐刷刷地朝他扫射过来。
机关枪似的。
这是在做什麽?
为什麽都这麽看他?
职场霸凌?
不…至于吧,他才来几天?
贺洵默默地将手中的筷子攥的更紧了些,右腿也悄无声息地从桌腿和椅子缝隙中探出去了一半。
随後,又听‘哐当’一声,有人把筷子摔在了餐桌上。
算了。
如果这些人非要给他来个下马威的话,他也只能硬刚了。
贺洵幽幽地呼了口气,双手交叠松了松筋骨,擡起头来,警惕地环视一遭,却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这群人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讨厌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