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刘业性格不怎麽样,但他的确是被武校系统规训过的,出手很“绅士”。
但贺洵跟他正好相反。
贺洵性子算正,出手的路子却更野,因为他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的年数比刘业这种常年在武校窝着的学院派要多得多,什麽阎王小鬼没见过,总能遇见使阴招的,遇见的多了,他自然也会来阴的。
几个回合下来,刘业竟是逐渐有些招架不住,嘴里渐渐涌上一股铁锈味儿,接着眼前一黑,动作反应慢了一拍,终于被贺洵一把按在地上。
胜负已决。
贺洵单膝蹲下,一只手按住刘业的肩膀,另一只手则麻利地从对方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咔嗒一声——
幽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贺洵夹着烟深吸了一口,几秒後悠悠吐出一口白雾。
刘业狼狈地躺在地上望着眼前的青年。
对方额角还渗着血,脸上也挂了彩,却不显狼狈,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他的眼角蔓延至下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压迫感十足的血腥气,像是某种生长在暗黑崖底的诱人毒蔓被砍了几刀之後仍旧流着血张牙舞爪,卷土重来。
刘业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丶行了!算你牛逼行了吧!停战吧,累死老子了!我活这麽大还没打过这麽长时间的架!”
刘业强装冷静,语气却明显没有刚才那麽强硬了,算是先一步向小白脸认输了。
贺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手指微屈敲了一下烟灰,冷冷乜了一眼刘业:“你以为我愿意。”
说着,他站起身来,终于居高临下地观察起这个笨蛋尾随者来。
这人胡子拉碴的,仔细看年纪应该也没有特别大。
肌肉嘛,倒是还能看,毕竟练家子。
但——穿的那是什麽玩意儿???
潮男贺洵的眼神停留在对方那件倒贴钱送他都不要的无袖老头衫上,几秒後,终于忍无可忍道:“你穿的这什麽玩意儿?穿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跟踪人?!”
还跟踪的那麽差劲!
刘业简直懵逼。
他穿啥样了!穿啥样了!
这是国男标配懂吗?慵懒风懂吗?
再一看贺洵身上穿的,白蓝相间的薄夹克外套,黑色运动长裤,手上套着素戒,耳上钉着耳钉,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怎麽看怎麽娘炮。
刘业哼了一声,语气里是浓浓的歧视和鄙夷:“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跟同性恋似的。”
“你可离我远点,我恐同。”
说着,刘业还一脸恶寒地往旁边躲了躲。
贺洵气笑了。
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你放一百八十个心,就算老子我是同性恋也绝对看不上你,用不着担心你那朵丑菊花,操你得拉灯。”
要跟人搞同性恋也得跟莫世临那种人模狗样的搞啊…啊呸!见鬼,他怎麽会在这种时候想到莫世临?
“你他妈看过我菊花吗就说我菊花丑!你菊花美啊!”
“没看过,要不你现在脱了我看。”
“你个小娘炮说活怎麽这麽难听!”
“比不上你这个清朝人讲话难听。”
“你!”
两个大男人互相大声辱骂对方菊花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更何况俩人浑身上下还都血嘶糊拉的,再是偏僻的小巷子,也已经有路人频频往这里面看了。
甚至还有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当场磕起了cp:“快看!是美女配野兽诶!磕死我了。”
“就是对抗路小情侣吗?好香!”
贺洵:“。。。。。。”
刘业:“。。。。。。”
两个人缓缓地转过头,对视一眼。
谁是美女谁是野兽。
一目了然。
然而不论是美女还是野兽显然都恶心的不轻,恐同大男人刘业更是险些将前天的晚饭吐出来。
两个人都各有各的要脸,只能忍着不快,齐齐後退到小巷子的最里面。
夜幕彻底降临,风的温度骤然下降。
凉风隔去嘈杂的人声,两人适时停下脚步。
贺洵眼瞳沉沉,盯着刘业,淡淡开口:“为什麽跟踪我,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