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面人倒是哈哈笑起来:“你们朔朝可比南洲更难留住人。我只怕去了,也会是个惨死的下场。”
他话里嘲讽意味毫不遮掩,可偏生唐琦几个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南洲败,你们也想。”鬼罗继续扫着他们:“做盟友岂不比做敌人更好吗?你们可以借北代之手,铲除南洲。”
“一个投敌的将军,说什麽代表北代国,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虎行澈撇嘴开口,他平生最看不起的便是投敌叛国之徒。
没想到对面人倒是勾起唇角,很快从他身後阴影处出现一人。
那人摘下斗篷,眼神镇静着道:“我是北代国少国主,李凭风。我想我够资格代表北代与你们合作。”
突然来这麽一出,对面衆人又愣住了,还是盛星星先反应过来,看着对面李凭风道:“既是北代少君,我等自是信的,不过在合作之前,你们得先拿出点诚意。我想在你们想要的合作里,流血牺牲丶冲锋陷阵的,一定更多是我们吧?”
鬼罗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聪明。”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刚刚那个人。”
叶迁跟唐琦对视一眼。
“两个。”前者突然看着鬼罗开口:“我要你找到两个人,除了我妹妹,还有唐言,当年在东狩山,被你绑架的那个。”
听见唐言的名字,鬼罗面具之下的眼睛突然一眯,然後拽着缰绳扭转马头道:“成交。”
*
另一边叶堇被反绑着双手锁在木头桩上,邓宁静静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
“叶二小姐,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叶堇缓缓擡起头着头,眼里毫无惧色:“邓将军,还真是好久不见啊,从前见面,你还是朔朝的右戎大将军,今日倒成了他国走狗。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有意思。”
邓宁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她的讥讽:“叶堇,嘴上逞英雄是没有好处的。我请你来,只是想让你办几件事。只要你老实帮忙,我保你安然无恙。”
“你想让我做什麽?”
“给珏城去信,让叶桉退兵。”邓宁单刀直入。
对面人突然笑出声音,满脸可怜地看向邓宁:“你不会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争着去做走狗吧?”
叶堇啐了他一口:“你做梦。”
“你抓我没用,抓谁都没用,黎光不会退兵,你们的战马休想踏进珏城半步!”
对面邓宁看着她发狠的面容,继续笑意盈盈道:“好,既然你不肯做这个,那便换件事。”
说罢他身边一人上前,举着张纸到叶堇眼前:“只要签下这个,我依旧可以放了你。”
“你想让我构陷黎光?”叶堇看清了那纸上的字,然後极其轻蔑地望向邓宁:“脑子坏了吧?”
连续被拒绝两次之後,邓宁终于抛出了真正要求:“那就把三年前你在宣鹤军收到的那张有关喀秋救援的密信给我。”
叶堇面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後不动声色地笑道:“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怎麽,三年前不怕,三年後倒是怕了?”叶堇笑得毫不掩饰:“不过你来找的太晚了,那东西早就丢了。”
“那东西你留着没有用。”邓宁还是好脾气。
“你要这个有什麽用,难道害怕我去御前告你吗?”叶堇又嗤嗤笑起来:“你现在穿的都是南洲战甲了,还怕朔朝律法给你斩首麽?’”
“他们不能翻案。”邓宁突然说。
叶堇眼神顿住,对面人接着开口:“狼策,不能翻案。”
“喀秋的事早就盖棺定论,一张密信就能让它翻案?”她继续笑起来:“是你蠢还是我蠢啊?”
“一是军中奸细,二是遭人故意陷害,两者写进史书里哪个能让狼策清白,你不懂吗?”邓宁仍旧看着她。
“我不懂。”
“不懂你就不会从北疆回来了。”他突然笃定起来:“你见到能替狼策翻案的人了。”
“我没有。”叶堇道。
“有人从喀秋活着回来了。”邓宁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恻恻。
“没有人从喀秋回来。”她还是这麽说。
“他在哪?”
“没有人回来。”
“太可惜了,你还真是一点也不配合。”邓宁遗憾起来。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会想说的。”邓宁站起身,走到叶堇面前:“死不怕,那你怕不怕疼?”
叶堇看向他,眼神突然发颤:“你想做什麽?”
邓宁不说话只是擡手一挥,很快有人拿了张渔网把她勒的严严实实,钻出来的肉露在外面,像是随时会被切下来。
“我说过,会让你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