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6
衣服当然不能脱。
针孔摄像头还别在腰上。
“没完没了了是吧?”
卧底经验丰富的贺洵瞬间冷下脸来:“把我拉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手机没收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我脱衣服,你们他妈的是耍我还是瞧不起我?”
“这话就严重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Soren,希望你能理解。”霍亮适时跳出来打圆场。
“按规矩办事?”贺洵不耐地冷笑,“规矩就是脱我衣服?”
他倏地往前走了两步,在陈霍二人的中间站定。
他个子高,阴沉着脸,气势也太过盛气凌人,霍亮和陈广陵对着这张脸竟是下意识後退两步,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麽之後,又脸色不太好看地停了下来。
贺洵嘴里发出一声哼笑,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忽然意味深长道:“我说两位哥哥,让我在荒郊野岭的庄园里脱衣服,究竟是你们所谓的规矩。。。还是你们自己有私心?”
“这。。。”
天地可鉴,陈广陵这回倒还真没有什麽私心,纯粹是最近上面查得严,他想保险一点,况且进门之前检查也算是例行公事,结果现在被这公子哥这麽一说,倒真显得他们对他有什麽不可言说的心思似的。
“算了,你们这宝地我无福消受。”见二人迟迟不说话,贺洵黑着脸望向霍亮,“手机还我,不劳烦你们送了,我直接找保镖来接我。”
见贺洵生气的表情不似作假,一直安静旁观的霍亮终于跳了出来。
“好了好了,老陈,你退一步,就随便搜一下算了,怎麽说咱们跟Soren也算是熟人了。”
他安抚地揽过贺洵的肩膀,对着陈广陵扬了扬下巴:“我做担保人,Soren信得过。”
陈广陵点点头,好像真的勉为其难,为贺洵开了多大的後门似的:“那好吧,看在是我们Soren的面子上,但凡换个人我都不能让他进去。”
贺洵轻哂,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真当他看不出来?
他装着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作出一副倨傲又天真的模样:“两位哥哥,我倒是不怕脱衣服,可刚才陈哥说的话未免也太侮辱人了吧?这不是明摆着信不过我?既然信不过,为什麽还要我来?”
此话一出,霍亮连忙笑着安抚,心却说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娇气。
不过他们就喜欢这样的人。
有钱,没脑子,谁不喜欢?
而陈广陵顺势就要摸上贺洵的腰。
贺洵冷着脸一躲,像炸毛的猫:“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怕真把人惹毛了,霍亮与陈广陵果真没再强求。
只是二人的眼睛却一瞬不眨地盯着贺洵的身体,露出某种食肉动物瞄准猎物的眼神,贪婪又暗含欲色。
贺洵毫不怀疑,如果这两个人现在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的话,也许会直接冲上来扒掉他的衣服也说不准。
这麽说,还真得感谢资本家这个身份呢。
他嘲弄地勾勾唇角,修长葱白的手缓缓地贴上腰间,由下往上摸索。
为了方便放置针孔摄像头,他今晚穿了一件棉质的淡紫色卫衣,卫衣的里面被他掏了个洞,针孔摄像头就别在那个位置。
他抓着腰间的布料,握到一个硬物之後,便放心地撩起来,露出柔韧的腰腹:“看到了麽,什麽都没有,我这卫衣也没兜。”
展示完,他又放下衣摆,大方地掏了掏裤兜,里面只有一只钢笔。
霍亮强行将那截雪白纤细的腰移出大脑,戏谑道:“怎麽还随身带笔?这麽喜欢学习?”
那当然不是钢笔。
而是僞装成钢笔的微型对讲机。
贺洵早就将自己的公子哥人设做得滴水不露。
他一下一下抛着那支黑色钢笔,冷冷说:“从我回国以後我爸就时不时把我叫去公司学着打理业务,有时候要签字,用笔的地方也多,所以我就随身带了一支,省得麻烦。”
说着,他语气恰到好处地一顿,挑眉问道:“怎麽,连这也要上交?不是我说,你们未免也太谨小慎微了。”
霍亮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委婉道:“Soren,听话,别让我们为难。”
“。。。啧。”
对讲机会被收走,是贺洵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这种东西再隐形也隐形不到哪里去,现如今能够僞装成钢笔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讲机的主要用途就是与队友沟通,说白了,就是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传讯用的,而在他的心里,自己的人身安全远没有可以录取证据的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重要,这次要不是有宋流光和苏瑶迦,他压根都不会带这种东西。
一个人才是最方便快捷的。
活着方便,死也更方便。
将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视作最重要的东西,那麽就算他死了,证据也会留下。
这是他的卧底理念。
不然只有人活下来有什麽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