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实原因,还不是那些变异杂草闹的。
总惦记着山那边是不是也有了类似的变化。
正好借这次机会去瞧瞧,也好早做准备。
日头正悬头顶,清明的正午已带了燥意。
李子游踉跄着翻下山来,脚刚沾地就一屁股瘫坐下去。
额前汗珠滚进衣领,后背早被浸透。
粗布褂被荆棘划开几道口子,胳膊上还沾着草汁。
小挎包磨破个洞,里头的麦饼露了半块出来,边缘沾着草籽。
他扯着衣襟扇了扇风,摸出块干净的麦饼,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歇够了,拍掉裤腿草屑,望着远处飘起的炊烟辨清方向。
他把挎包往肩上紧了紧。
踩着松软的坡地往二姐家走去。
李子游来到二姐家,扶着土坯墙直喘粗气。
虽说身板结实,可九岁的身子骨哪经得住这般折腾。
额头上汗珠直往下滚,裤脚还沾着后山带的草籽。
他望着院里一角正编麻绳的青年——正是二姐夫孙芽子。
把竹棍放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喊道:“二姐夫。”
二姐夫听到喊声,手里的麻绳顿了顿。
抬头一瞧,先是愣在原地,眼里飞快闪过诧异。
随即搁下麻绳站起身,脸上堆起热络的笑迎上来:
“三娃子?”
“这满头汗的,咋弄的?”
“说来也巧,前些日子你二姐还念叨你呢。”
“我翻后山过来的。”
李子游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喘,却规规矩矩作了个揖。
“天呀!那山哪能随便翻?”
“多险呐!可不敢再这般胡闹了。”
李子游没多解释,只是嘿嘿傻笑。
“快进来吧。
李子游跟着二姐夫刚进屋便开口问道:
“二姐夫,我这次过来打听件事。”
“二伯母那块碎玉,当年二姐嫁过来时带的,您见着没?”
“玉?”
二姐夫的笑僵在脸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啥玉?”
“没印象啊。”
“你二姐嫁妆里就几匹粗布,哪有这物件?”
“莫不是记错了?”
李子游借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声道:
“就是块糙玉,鹅蛋大还碎了半截,上面全是凹凸道道。”
“不知二姐夫听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