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的晨雾裹着寒意,沈清婉抱着我站在天坛结界前,凝视着悬浮在半空的意识珠。珠子里,小公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偶尔会伸出小手拍打结界,却始终无法出来。英国公夫人跪在一旁,手里捧着小公子生前穿的锦袍,眼泪无声地落在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窝在沈清婉怀里,小爪子轻轻蹭着她的衣襟。鼻尖萦绕着意识珠散出的淡淡金光,那是灵气凝聚的气息——话本里曾用十页篇幅记载“意识珠重塑肉身”的秘闻:意识珠需吸收百年天地灵气,才能让宿主魂魄凝聚,而“时空蛊”能将百年缩短至三年,可这种蛊虫藏在京城地脉深处,需通过意识珠的“灵气牵引”才能找到入口。更重要的是,地脉里布满“地脉蛊”,它们以灵气为食,一旦靠近,就会疯狂攻击入侵者。
【娘亲,时空蛊在地脉深处!要意识珠牵引!】沈清婉的眼神瞬间亮了,她伸手触碰结界,意识珠里的小公子似乎感应到什么,朝着她的方向靠近。“只要能让你回来,再难我们都愿意试!”她转身对英国公夫人说,“夫人,咱们一起想办法,用意识珠找地脉入口,说不定能让小公子提前回来!”
英国公夫人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点了点头:“只要能再见孩子一面,我什么都愿意做。”沈清婉立刻让人请来太医院院正和静心庵住持,众人围着意识珠研究半日,终于找到牵引之法——需将意识珠放在地脉最活跃的“龙脉眼”位置,再用英国公府的血脉作为引,就能打开地脉入口。
可龙脉眼的位置却成了难题。直到三天后,林靖远从北境赶回,带来了一份前朝《地脉图》——图上标注,龙脉眼就在国公府的假山之下!“难怪之前总觉得假山附近灵气重……”沈清婉让人立刻开挖假山,果然在地基下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里面泛着淡淡的蓝光,正是地脉入口。
接下来的准备格外谨慎。沈清婉让人打造了能抵御地脉蛊的“玄铁防护服”,又将意识珠装在特制的玉盒里,由英国公夫人亲自携带。林靖远则挑选了二十名精锐护卫,配备烈火油和雷火球,准备应对地脉蛊的攻击。我被沈清婉抱在怀里,贴身戴着避蛊香囊,心里既期待又担忧。
踏入地脉入口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光的苔藓,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是地脉蛊!它们通体透明,藏在苔藓中,肉眼难以分辨,只在移动时会留下细微的光痕。
“大家小心!地脉蛊在苔藓里!”林靖远让人将烈火油泼在石壁上,点燃火把扔过去。火焰瞬间窜起,地脉蛊在高温中显露原形,纷纷掉落地面,变成一滩蓝光。可更多的地脉蛊从通道深处涌来,像流动的光河,朝着众人扑去。
英国公夫人连忙打开玉盒,意识珠出的金光瞬间扩散开来,地脉蛊竟纷纷后退,不敢靠近。“意识珠能震慑地脉蛊!”沈清婉惊喜地喊道,让人加快度,沿着金光指引的方向前进。
又走了一个时辰,通道豁然开朗,变成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只通体银白的蛊虫,正是时空蛊!可石台下,围着数十只体型巨大的“地脉蛊母”,它们比普通地脉蛊大十倍,嘴里能喷出蓝色的毒液,显然是守护时空蛊的守卫。
“先解决蛊母!”林靖远一声令下,护卫们点燃雷火球,朝着蛊母扔去。“轰隆”一声巨响,蛊母被炸得四分五裂,蓝色毒液溅在石壁上,腐蚀出深深的痕迹。可剩余的蛊母突然起狂来,朝着英国公夫人扑去——它们的目标是意识珠!
“快护住夫人!”沈清婉让人将英国公夫人围在中间,自己则抱着我,用意识珠的金光逼退蛊母。林靖远趁机纵身跃起,一把抓住时空蛊,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玉瓶里。“拿到了!”他刚要撤退,溶洞顶部突然传来震动,大量的石块掉落下来,显然是地脉蛊母的攻击引了坍塌。
“快撤!”林靖远拉着沈清婉,跟着意识珠的金光往回跑。护卫们殿后,用雷火球炸开堵塞的通道,终于在溶洞彻底坍塌前,冲出了地脉入口。
回到府里,众人围着装有时空蛊的玉瓶,脸上满是期待。可静心庵住持却皱起眉头:“时空蛊虽能缩短时间,却需要‘灵液’喂养,不然会提前死亡。而灵液,只能从双生蛊皇的‘蛊皇鳞’中提取。”
“蛊皇鳞……”沈清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双生蛊皇上次撤退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北境探马搜了半个月,都没找到它的踪迹。林靖远握紧拳头:“我明天就回北境,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双生蛊皇!”
可还没等林靖远出,北境就传来急报——双生蛊皇竟主动现身,在“黑风关”集结了大量蛊虫,似乎在等待什么。更奇怪的是,它身上的蛊皇鳞开始脱落,掉在地上的鳞片很快就化为蛊虫,显然是在“蜕皮进化”,进化后实力会远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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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皮进化……”沈清婉看着密信,突然想起话本里的记载:双生蛊皇每蜕皮一次,就会产生新的弱点,而这次蜕皮后,它的弱点会转移到“第三颗头颅”上——之前众人都以为它只有两颗头颅,实则第三颗头颅藏在胸腔里,负责储存灵气,一旦被破坏,蛊皇就会失去力量。
【娘亲,双生蛊皇有第三颗头颅!在胸腔!】沈清婉立刻让人给林靖远传信,告知弱点位置。林靖远收到消息后,立刻带着军队赶往黑风关,趁双生蛊皇蜕皮未完成,动突袭。
七天后,北境传来捷报——林靖远成功取下双生蛊皇的三颗头颅,从第三颗头颅里找到了大量蛊皇鳞!可双生蛊皇在临死前,将体内的“蛊虫卵”全部喷向空中,这些虫卵随风扩散,北境已有十几个村落被感染,百姓们纷纷变成蛊人,局势再次陷入混乱。
“又是蛊虫卵……”沈清婉抱着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林靖远派人送来的蛊皇鳞,心里满是沉重。太医院院正用蛊皇鳞提取出灵液,喂给时空蛊,时空蛊果然变得更加活跃,围绕着意识珠飞舞,意识珠里的小公子身影也清晰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太医院传来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从蛊皇鳞中检测出了“腐灵毒”!这种毒会随着灵液进入意识珠,若不及时清除,小公子就算重塑肉身,也会变成失去心智的蛊人。
“双生蛊皇连死后都要留下隐患……”沈清婉让人将所有蛊皇鳞封存,暂时停止喂养时空蛊。静心庵住持看着意识珠,突然开口:“腐灵毒需‘天山雪莲’才能解,而天山最近出现了‘雪蛊’,守护着雪莲,想要采摘难如登天。”
“天山雪莲……”沈清婉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天山位置,心里满是犹豫。顾衍之再次站出来,手里拿着之前从火焰山带回的防毒草药:“林伯母,让我去天山!我有防毒草药,说不定能拿到雪莲!”
沈清婉拗不过他,只能让人给顾衍之准备防寒衣物和工具。顾衍之带着两个护卫,踏上了前往天山的路途。一路上,他们穿越暴风雪,躲避雪崩,终于在天山的“雪莲峰”找到了雪莲。可雪蛊早已在那里等候,它们通体雪白,藏在积雪中,一旦有人靠近,就会动攻击。
“用烈火油!”顾衍之让人将烈火油泼在积雪上,点燃火把扔过去。雪蛊在高温中显露原形,被火焰烧死大半。他趁机摘下雪莲,却被一只漏网的雪蛊咬伤,手臂瞬间冻结,失去了知觉。
护卫们立刻用烈酒擦拭他的手臂,又将他抬下山。回到京城时,顾衍之的手臂虽保住了,却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太医院院正用天山雪莲制成解药,清除了意识珠里的腐灵毒,时空蛊也终于能正常喂养。
接下来的三个月,众人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意识珠和时空蛊。意识珠里的小公子越来越清晰,偶尔能隔着结界说话;北境的蛊人也被逐一清除,局势渐渐稳定。可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时,地脉突然传来异动——大量的地脉蛊从国公府假山的洞口涌出,朝着意识珠的方向爬去,显然是想抢夺意识珠里的灵气。
“地脉蛊暴动了!”沈清婉让人立刻用烈火油封堵洞口,又让人将意识珠转移到天坛结界的最深处。可地脉蛊的数量越来越多,很快就突破了防线,朝着天坛冲来。林靖远带着禁军奋力抵抗,却依旧难以阻挡蛊虫的进攻。
就在这时,意识珠突然爆出耀眼的金光,时空蛊从玉瓶里飞出,围绕着金光旋转。金光中,小公子的身影渐渐变得实体化,他伸出小手,朝着地脉蛊的方向一挥,大量的地脉蛊瞬间化为灰烬。“是小公子!他能操控地脉蛊!”沈清婉激动得眼泪掉下来。
可还没等小公子完全出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熟悉的威压笼罩着京城——是双生蛊皇!它竟然没有死,而是在蜕皮时留下了“分身”,真正的本体一直藏在西域,现在终于出现,身上的第三颗头颅比之前更大,嘴里能喷出黑色的灵气,显然是吸收了地脉的灵气,变得更加强大。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双生蛊皇的声音震耳欲聋,“今天,我不仅要夺回意识珠,还要让整个京城变成我的蛊巢!”它朝着天坛的方向喷出黑色灵气,结界瞬间出现裂痕,意识珠里的小公子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不能让它伤害小公子!”林靖远带着禁军冲向双生蛊皇,却被黑色灵气弹飞。沈清婉抱着我,将意识珠护在怀里,心里满是绝望。我在她怀里,小爪子轻轻指向意识珠——里面的时空蛊突然钻进小公子的身影里,珠子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小公子的身体瞬间实体化,只是身上多了一层金色的鳞片,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属于孩童的威严。
【娘亲,小公子和时空蛊融合了!能对抗双生蛊皇!】小公子朝着双生蛊皇飞去,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芒。他伸出手,一道金色的灵气朝着双生蛊皇射去,双生蛊皇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第三颗头颅开始冒烟。“是灵气攻击!它怕小公子的灵气!”林靖远大喊着,带着禁军起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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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蛊皇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小公子用灵气困住。就在小公子即将彻底击败它时,双生蛊皇的体内突然钻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朝着地脉的方向飞去——是“地脉母蛊”!它能钻进地脉深处,引爆地脉灵气,让整个京城塌陷!
“不好!它想毁了京城!”沈清婉大喊着,却为时已晚。地脉母蛊钻进了国公府假山的洞口,地脉开始剧烈震动,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百姓们纷纷逃窜。小公子立刻飞向地脉入口,用灵气试图封堵,却依旧难以阻止地脉灵气的爆。
双生蛊皇见计谋得逞,出一阵狂笑,转身就要离开,只留下一句令人绝望的喊话:“沈清婉,就算我死,也要拉着整个京城陪葬!三年之后,地脉灵气爆,中原必亡!”
小公子看着越来越大的裂缝,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他纵身跳进地脉入口,用自己的身体和时空蛊的力量,压制地脉灵气。意识珠从空中掉落,里面再也没有小公子的身影,只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地脉入口溢出,暂时稳住了裂缝。
“小公子……”沈清婉捡起意识珠,眼泪掉得更凶。英国公夫人抱着意识珠,跪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林靖远让人用玄铁封住地脉入口,又让人疏散京城百姓,心里却满是沉重——小公子虽暂时稳住了地脉,却被困在了地脉深处,而地脉灵气的爆只是被延缓,三年后依旧会降临。
可我盯着地脉入口,心里突然想起话本里的最后一个秘密:小公子与时空蛊融合后,已成为“地脉守护灵”,能慢慢疏导地脉灵气,只是需要三年时间。而三年后,当灵气彻底平稳,他会以新的形态回到人间,只是记忆会暂时消失。更重要的是,双生蛊皇的本体虽死,却在西域留下了“蛊皇卵”,三年后会孵化出新的蛊皇,而新蛊皇的力量,会远从前。这,是中原即将面临的新挑战,也是他们必须守护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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