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先知卓见狡兔三窟,记得注意隐蔽。……
“哦?”方景升颇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扬眉问道:“往日里薛宛麟没帮你送过?”
朗倾意不答,只是没好气地说道:“大人是要我如今也去求薛大人?可以啊,待会儿我就去寻薛大人。”
方景升自讨没趣,手里的干粮也没了滋味,他瞅了一眼她,点点头说道:“送封信有何难的,我派锦衣卫去。”
朗倾意手上还有些湿,她悄悄在衣摆处按了按,不太情愿地说道:“多谢。”随即,又回到轿中去了。
峡谷的路并不好走,阳光被挡在外头,天色阴沉下来,两侧的山壁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在下雨一样。
朗倾意掀开帘子向外瞧去,见头顶的山壁挨得很近,但仍有些缝隙在,部分光亮透过来,一下刺眼,一下又晦暗,她只好又低了头。
马车顶上有些轻微的声音,朗倾意只当是路途颠簸,并未在意。
谁知下一瞬,方景升便出现在马车外头,叫她下来。
她一脸意外——马车还在动!
被方景升拖着手腕从马车里拽出来,他的手搂住她的腰,轻巧地腾空而起。
二人落在马背上,马匹在峡谷内毫不显眼,又贴着侧壁跑,顷刻间便与马车拉开了距离。
随後,头顶的山壁传来一阵声响,像在打雷,又像是什麽东西碎裂开来,听得人心中及其不安。
朗倾意下意识地往後缩了缩,方景升不动声色间也向前靠了靠,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朗倾意并未察觉,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山壁上掉下来几块碎石,正好砸在面积稍大一些的马车上。
有一块石头有半人高,顷刻间便将马车厢砸出一个大洞来,马匹受了惊仍往前跑着,车厢瞬间就破烂不堪,像一堆散架的木头。
若是方才她还在里头,後果简直不用想。
震惊过後,她这才察觉到後背处滚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经过一段时间的疾奔,後背已经沁出汗来,贴在一起有些不舒服。
她向前挪了几分,此时经过破碎的马车附近,朗倾意才注意到里头竟然连那个车夫都不见了。
“这是怎麽回事?”她扭头看向方景升:“山崖崩塌了麽?”
若是崩塌,为什麽偏僻只有巨石掉落在马车上,如此精准?
她忍不住擡头看了一眼,可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看前面。”方景升冷静开口:“别分心。”
峡谷这段距离并不短,马蹄踏着浅水,飞快向前奔去。
两侧黑色的崖壁在眼前一闪而过,晃动的出口就在眼前,此时方景升却腾出右手来搂住朗倾意的腰,同时奋力拉紧了缰绳。
马儿嘶吼一声,几乎刹不住,前蹄翘起来,高举半空,随後又重重落下。
朗倾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向後仰去,又被方景升托住了,稳稳落回原地。
再看时,前方出口隐约有几个人影晃动,看架势,像是拿了弓箭,就等他们靠近。
“你没事吧?”方景升探头问了一句,见她摇摇头,这才拽着缰绳,向崖壁中间的坑洞处靠了靠,遮蔽了视线。
“是什麽人?”她惊魂未定,转头问。
“还能是什麽人。”方景升笑了笑,低声说道:“回去再同你解释。”
他们并未下马,方景升用黑色披风将她裹紧了,留神听着外头的动静。
只是一瞬间,外头便响起几声惨叫,有兵器敲击的声音传来,但不多,很快便停止了。
待这几声消失後,方景升这才纵马出来,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出口。
阳光瞬间变得刺眼起来,方景升勒马停下来,将朗倾意从马上抱下来,口中问道:“可有活口?”
打头的正是武尽知,他并不敢擡眼看,只回答道:“回大人,有一个活口。”
“带上来。”方景升才说完这句话,又瞥到朗倾意,便改口道:“我自去瞧瞧。”
朗倾意抱着双臂在原地站了会儿,看到方景升向不远处的山涧处走去,对着地上瘫坐的男子问了几句什麽。
没看清他做了什麽动作,便听到那男子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又像是被什麽掐断了声带,惨叫声戛然而止。
方景升一脸不耐烦地回头走过来,右手揉了揉左手手心被缰绳勒出的痕迹,又对武尽知问道:“城里如何?”
“如大人先知卓见。”武尽知难得露出佩服的表情:“确实有人试图对别院出手,已经被属下派的人抓住了。”
“这麽快。”方景升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回头看向山涧不远处瘫软在地上的男子,轻声吩咐道:“带回去审吧。”
“白崖山里的异常,处理如何了?”
武尽知点头道:“晌午之前,属下已亲自带人去端了老巢。”他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只是有几个人进了深山逃了,到如今还未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