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可以吗?”裴瓷指着陆燃的名字。
之所以注意到,其实是很肤浅的原因,陆家确实是不容忽视。
裴池表情有几分复杂,“他不太行。”
“嗯?”
“家世长相是顶配没话说,能力也算出衆,但是性格不好说。”
于是裴池说起了陆家的秘辛。
陆家是最鼎盛的家族,陆燃的母亲陆思容是参议院议员领袖,受老牌贵族簇拥。而父亲则是中央军区的一把手。这两父亲联手,雷厉风行,对安塔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然而树大招风,这报应落在了陆燃身上。
六岁的陆燃还是一位标准的陆家继承人,然而就在他生日这天,陆燃被绑架了。
这其实对大家族来说,倒不算多惊险的体验。
只是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具被他啃了半截的尸体。
里面细节部分裴池没有多说,“总之,自从被救回来後,陆燃就性情大变,喜怒无常。经过这事後,陆家觉得对陆燃有所亏欠,只要不是什麽大事就顺着他。”
“後面他慢慢好t了起来,但情绪容易失控。”
分析了这麽多,裴池最後总结道:“他不适合你。”
裴瓷则陷入沉默,她其实和陆燃在一个班,只是感觉这人冷漠傲慢了一点,倒没看到他情绪失控的样子。
“没事。”在经过沉思熟虑後,裴瓷说道,“可以让他来。”
“但是……”
裴瓷垂下眼皮,“既然都是联姻,是谁就没什麽不同。而且,只是见一面。”
裴瓷看着她的哥哥,“我不会有事,对吗?”
而直到现在,直到这个晚上,当他被愤怒燃烧将假面退去到一干二净後,裴瓷才真正意识到,她的身边,究竟盘踞了一条怎样的恶犬。
“哎,陆哥,停手,快停手啊!!!”
“别打了,别打了!!”
“陆哥你冷静一下!”
尖叫声,杯子碎裂声,洁白的光下人影攒动,每个人都是惊慌无措的脸。
现场只有两个人一动不动。
一个是邵英,她站在裴瓷旁边,沉默安静。对她来说,她的任务永远是保护小姐的安危。
而另一个是裴瓷。
她僵坐在椅子上,手掌平放在膝盖上,被亲吻过的地上,带着一点凉意。
她在看中央被拉住的人,高大的身形让他在人群中仍然挺拔醒目。但慢慢地,他的身体拉宽,膨胀,变成了一只能咬断头颅的野兽。
叶清玉……
系统音没有提示那就是没事。
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任务迟早会玩完。
该死,这麽多人拉不住陆燃一个吗?到底有没有真心阻止??
但顾不了这麽多了。
“邵英,把叶清玉带出来!”裴瓷对邵英说道。
邵英作为特种兵出身,按理说拉个架轻而易举,但不知道为什麽,一进去,无数只帮她的手反而桎梏住她的手脚,让她犹如陷进泥潭,拼尽全力,才将陆燃拽出来制住。
但压不住。
根本压不住。
陆燃疯了。
该死。
裴瓷心口闷痛,鼻尖浮起细密的汗水。面对眼前糟糕的局面,她的大脑迅速转动。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如果问题是出在一个吻上的话。
如果只是一个吻的话。
“陆燃。”裴瓷凑到陆燃的面前,她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你带我回家,我可以让你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