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要给她太多奖励了。”
裴瓷抿唇,这个举动代表她并没有被说服。而景林从第一次裴瓷选定陆燃救叶清玉就猜到这位大小姐的意图,这次,无非是更极端一点,和第一次一样。
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翻出陆燃的病例单递给裴瓷。
裴瓷认识这个医生,这位医生从周家出来,为人很有原则,也更加激进。本人绝不会说谎。
而病例单上清清楚楚写着陆燃的症状,主要是缓解和根除陆燃对叶清玉的恨意。开出的疗程看着吓人,但要经过本人的认可。
也就是说,陆燃觉察到自己对叶清玉的杀意,但他在选择积极的救治。
这麽一看,陆燃确实在主动行动。
就因为当时她说,她的命和叶清玉息息相关吗。
这句话的效力这麽大吗?
陆燃很在乎她的病吗?
裴瓷没来由地想到这句。
她不太懂陆燃的行为,不过陆燃的行为确实让她省心了。那或许她确实不用去看他,毕竟她去联系或者去找陆燃,让叶清玉发现的风险很大。
“陆哥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景林的额头轻轻地碰了一下裴瓷,“大小姐,你什麽都不用做,只用看着就行了。”
于是最终,裴瓷没有去看陆燃,也没有给陆燃发消息。反倒是景林,在不断地报备陆燃治病的进度。
景林和陆燃有一个显着的不同,他更聪明,更擅长读懂她的情绪,行为有度,也更擅长照顾人。
有景林看着,裴瓷就更不用操心了。
而今天,临近庆典颁奖典礼,裴瓷觉得有必要通知陆燃。
这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所以裴瓷主动给陆燃发送校园庆典的请柬。
现在陆燃已经回消息了,但看着这一个单字。裴瓷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她应该再做些什麽……
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後响起。
“你在想什麽?”
声音从背後传来,裴瓷转头,看到的就是从门外走进来的叶清玉。
远远看去,像个男生。
叶清玉的短发让裴瓷有点不太适应。
而裴瓷也不知道叶清玉为什麽突然想剪头发,大概是太忙了,或者是不想打理,总之,她主动提出想剪头发。
而在委婉拒绝了她给她安排的发型师後,在一次忙完庆典的事後,叶清玉带着裴瓷进了一间小小的发廊。
那发廊看着就是追求速度和性价比的,只做洗剪吹。老板是个发福的中年人,看到叶清玉一愣,看到裴瓷时更是整个往後一退。
“这……”老板眼睛睁得铜铃一般大,“你这头发我可不敢剪!”
“不敢剪,真的不敢剪!!”
裴瓷真不知道头发有什麽不能剪,再说也不是自己剪头发,她将叶清玉往前推了一推,“帮她剪一下。”
“……”
“哦哦。”老板後知後觉地尴尬地笑了一下。忙带着叶清玉去洗头发,不停的夸叶清玉发质好。
这家发廊有些年头了,整个呈现出老旧的风格,看着像发黄的旧唱片。而发廊的墙壁上,除了贴着各种明星海报,还有不少之前来理发的顾客剪影,大部分是单人,还有少部分是多人,十几个人站一块,或大或小。
裴瓷看了几眼後便收回视线,而这会儿叶清玉已经洗完头出来,她的头发湿淋淋的,在老板的剪刀下,地上都是头发。随着头发越来越短,叶清玉露出脖子和耳朵,她面容上的英气再度加强。
要不是穿着女士校园制服,就看脸,裴瓷恍惚间还以为叶清玉是男生。
“好了。”
老板将挡头发的袍子一扯,看着叶清玉的脸啧啧称奇,“长得好就是不一样啊,这麽短的头发都能驾驭得住,我都以为要翻车了哈哈哈。”
“不行!”老板看了一会儿,突然从前台的底柜里拿出一台相机,“哎,这位同学,我给你照一张吧,长这麽帅……咳咳,这麽英气的小姑娘贴在宣传墙上,指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对象了!!”
他扯着叶清玉拍照的时候,心思不免落在裴瓷身上,满脸堆笑道:“这位小同学,要不你也来一张?”
“我没有剪头发。”裴瓷说道。
“也不用剪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