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
裴瓷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知道我想听到的是什麽。”
也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再度打开。裴瓷下意识望去,然後她整个人惊呆了。
她怎麽都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她的哥哥。
“轰——”
裴瓷大脑一片空白。
裴池?
怎麽会是裴池??
裴瓷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竟然会和她的哥哥有关系。可事实就是如此,打开门的裴池表情很平静,对手术室丶对手术室里的周松银以及叶清玉都习以为常。他的目光只有和她对视时才出现几分波澜,这波澜和周松银此前出现的一样,都是惊讶于她的苏醒。
他也确实问了,皱着眉头,神色凝重,“阿瓷怎麽醒了。”
而这充分的证明,裴池不是一个救赎者的形象,他是合作者,是同谋,他密切参与到这一切的事件当中。
“轰隆——”
裴瓷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好似失去了一切感知。
裴池……
怎麽会是裴池呢?
他是这个世界最安全的盾,他们也是最密不可分的一体,明明他们应该亲密无间,不存在任何谎言和欺骗,可这又是怎麽回事?
在她不在的时刻,在她昏睡的时刻,她的哥哥又以怎样的姿态做着怎样的事?
这一刻,裴瓷竟然感觉到几乎窒息的疼痛,这就像是用手术刀残忍地割下连体婴彼此相连的脐带。
“她怎麽醒了。”冗长的沉默中,裴池走到周松银面前,冷冰冰地又问道。
这声音让裴瓷找回了一点意识,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于是用手掐了把手臂上的肉,痛感传来,她终于清醒了一t些,再去张唇,才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
她鼓起勇气望向裴池,黑着脸的裴池身体下意识地转过来,他们兄妹对视,裴瓷轻轻地问道:“我……不可以……醒来吗?”
声音是一卡一卡的,像老旧失修的机器,疲惫地拖着臃肿的身体。裴瓷脸上挤出柔和的弧度,她说道:“……我不可以吗?哥哥。”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惊惶何止是裴瓷,年长他几岁的兄长同样如此。只是他的迟滞和多年养成的不怒自威的习惯让他稍显镇定。可这镇定也如纸糊的一般,在裴瓷叫出“哥哥”两个字的时候,这片死水般湖泊终于泛起波纹。
“……不是。”裴池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虽是这样说,眼睛却不敢看她,沉默了有一会儿,他欲盖弥彰地说道:“裴瓷,你该睡觉了。”
睡觉?
裴瓷听到这两个字时笑了,一种无奈到极点的笑,她没有退缩,眼睛仍定定地望着裴池,“真的只是睡觉吗?”
“……”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裴池眉毛凝在一起,烦躁丶无奈丶复杂,各类情绪在他眉间跳跃。或许是实在没有修炼到对自己的亲妹妹胡说八道的能力,最後他闭上眼睛,绷着脸说道:“裴瓷,你不该醒来的。”
不该醒来?
周松银说完後裴池竟然也说了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