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考验(1)
晏清回以自信的笑,说道。
“是不是虚张声势试试就知道了。再者,靶子立着也是立着,一个有用的靶子还是会找麻烦的靶子,宁王总该不会选错。”
容暄完全没有理会她不痛不痒的威胁,随手捞过一册竹简,声音散漫。
“不过几句话,怎麽就急了。若我的选项不合晏姑娘的心意,你又该如何?”
“那我只好多花点心思找别人,齐王或是太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言下之意找上容暄不过是更方便,能少花点心思,但绝不代表他是唯一的人选。
容暄把她推出去会给她找不少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此刻,晏清无需在他面前做小伏低。
无论她说什麽做什麽,容暄短时间内都不能动她,否则怕是没法和程家交代。
“哼~胆量不小。”容暄将手上的竹简随手扔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元日宴上,给我一个与你合作的理由。”
腊月二十五,雪簌簌地下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晏清正在练习着从易容师那学来的易容术,自从那夜与容暄交谈後,就没再见过他。
在院中闲着也是闲着,她就找来易容师学着他的手艺,兴许以後就用的上,连着几天的学习,她已经能完成个大概。
远远看去,分明是张陌生的脸。
“晏姑娘!”
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随着响亮的喊声从院中传来。
晏清卸下装扮,出门一看,竟是意想不到之人。
程长风褪去当日的狼狈之态,貂裘之下一身红衣,英姿飒爽。
见到晏清出现,他三两步便走到她的身前,露出大大的笑容,“晏姑娘?”
程长风有些激动,一时忘了男女之别,两人衣角相触。
他太过热情,晏清有些招架不住,後退一步,却见程长风猛地往後一大步,闹了个大红脸。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就是有点激动。”
看着他红成猴屁股的脸,晏清失笑道:“无妨,先坐下吧。”
程长风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什麽心事都藏不住,脸上一五一十地抖落个干净,他眼下还侧着头不敢与晏清对视。
晏清见他这样,也怕再打趣他会脑袋冒烟,于是正声道:“你今日怎麽来了?”
闻言,程长风也不再扭捏,解释道:“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父亲原是想让下人来送,但我真的在家里待不住了,而且我真的想来看看你,就央求父兄让我来送。听宁王殿下说你在来京途中与家人走失,母亲就想让你来程府同聚,共贺新岁,也是想好好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少年眼中的崇拜愈发闪耀,晏清有些无法招架,“言重了,我不过是将所见的事如实告知,出力的主要还是宁王。”
谁知少年又激动起来,两眼放光,“有力气没线索也是徒劳无功,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麽一个人呢!”
晏清打开红帖,上面写着望她能赴宴,若京城内无落脚之处,可将程家当做自家。
洋洋洒洒写满了整张帖子,没有半分公事公办的意味,满是长辈的慈爱。
“这是母亲亲笔所提,走前她还嘱咐我一定要将你带回去,否则要我好看。”程长风在一旁喋喋不休。
晏清却有些犹豫。
元日宴是个为数不多太子齐王都在场的场合,也是晏清摸清楚他们的最好机会。可程家这条线她也不能放开,毕竟是用安危换来的一方庇护势力。
思考良久,她对程长风坦白道:“元日我另有安排,恐怕不能赴宴。”
“没关系的,母亲安排在元日是怕你一个人孤单,你哪日来都可以的。”程长风连忙说道。
请帖上也是这麽说的,晏清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道:“元日後我再上门拜访。”
“好啊,你把程府当做自己家就好,随时都可以来。。。。。。”
程长风还要再说,被门口的一声猫叫打断。
雪团轻跃过门槛,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而後蹿入晏清怀中。
这正是小巷中遇到的大猫,晏清短时间无法离开,冬日愈发寒冷,她只好先将它们收编带回了宁王府,在自己院中养着。将它们带回的那日夜里,京中便落下大雪,大猫也因此得名雪团。
晏清挠挠它的下巴,一旁的程长风也收起话头,将带来的匣子打开,顿时,金光闪闪。
她撸猫的手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匣子中的金铤,雪团不满地蹭蹭她,晏清这才回过神来,程长风不好意思声音也适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