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由让她觉得新奇,也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
容暄的行为本就不正常,而她,会因为这样的行为産生微妙的快意。
这不是正常的。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远离容暄,远离会让她觉得自己陌生的任何事物,唯有如此,她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
但也正因这件事,晏清对容暄有所改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变多。
容暄总是背後行动不言语,在容骁口中是内敛想让人猜,但如果让一个月前的晏清来解读,那就是阴险狡诈。
在摒弃对容暄的故有偏见後,她开始发觉容骁的话还是有些信服力的。
回京後,晏清对外没有任何身份,只是京城内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百姓。但朝堂上心思活络一些的都当她是容骁的心腹,他们猜想的身份。
有这样的身份傍身,能给晏清带来许多的便利,但麻烦却是更多。单晏清听到的就已是数不胜数,但真正能舞到她面前的,没有。
原以为是容骁有安排人在处理,但某日心血来潮看了全程才知道,是容暄。
那日,他的身影挺立在夜色中,看不清面色动作却被微弱的月光照得越发骇人。
他擡手利落得拧断另一人的脖子。
这是在保护她,晏清心里清楚但还是被他吓到。
因为这场景与梦中他杀死晏从谨的动作是一样的,这件事曾给晏清很大的震撼。
待得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熟悉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又或者说弄权的规则。
你不杀他,那就等着被杀掉。
这样说来,照容骁的行径应该招至不少敌人,但却没遇到过什麽危险,大概是他的武力让人心生畏惧。
晏清不接受这样的规则,但她也无力可施,她没有能够改变这一切的能量。
她能做的只有远离这样的行为,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行为有些衆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
但有人要杀她,她不可能不反抗。要让她去亲手杀人,过往刻入骨髓的观念不允许。
于是她只能做一个卑劣的借刀人。
以前借芳碧的刀,现在容暄主动替她出刀,无论如何,她也只能这样别扭地继续,直到她能够离开这个世界,脱离这个她不认可的规则。
这个愿景短时间内是无法实现了,不过容暄。。。。。。
是时候处理一下了。
无论是眼下的立场,还是现在最近的相处,她和容暄都不再是敌对的。
但是不敌对也不意味着关系要更近,点头之交才是两人该有也最适合的关系。
是时候叫停眼下奇怪的关系了
“哎哎哎,又想什麽呢老是走神。”贺懿手肘戳她几下,很是不满。
接着不等晏清有所回应,又飞快往一边一指说,语气中多了些打趣,“你看,又来了,我就先溜啦。”
晏清顺着贺懿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容暄。
来得正好,无论过往如何,他们两人也不该这麽下去,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她给了他一个跟上的手势,接着往静园外走去。
晏清带他回了猫猫茶苑,对面落座後,她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递到手中。
看着容暄因为这动作而有些茫然时,她露出轻松一笑。
这反而让容暄更加糊涂,也开始有些窃喜,觉得她终于开始松动。
却不想晏清一开口是更正式的拒绝,“你别跟着我了。”
容暄在对面微微垂下脑袋,没有接话。
晏清便接着说:“这次是认真的,虽然不知道你所求为何,但该停下了。”
“你,只有你。”容暄怕被误解更深,连忙开口解释,“这一次,我没有其他所求,你说过你能得到所有你想知道的消息,这一次你应该知道的,我真的没有其他算计。”
晏清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无论如何,你之前的提议并不适合,如果你愿意,往後我们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这话在容暄听来比以往更加直接的驱赶更加重,晏清抛出了一个带刺的诱惑,而他只能接受。
说过这番话後容暄果然不再出现。
仅仅是在明处。
要想知道容暄的动向并不难,因此晏清清楚容暄没有离开。
她也没再去关注她,这样就够了,再次驱赶也不会有作用。
只能交给时间,也只有时间能够擦去这些不该有的联系。